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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第2页)

「妈妈,现在是六点四十五分了吗?」

「是呀!妈正奇怪你怎麼还没起床,一定是你昨晚又熬夜念书了是不是?」李玉嵐看著女儿的黑眼圈心疼的说。

「昨晚我纔念到两点而已,今天本来六点要起来念第二遍国文的,没想到却睡过头。惨了,今天是第一次段考,我快来不及了。」

「妈妈以为你在念书,比较慢下楼,所以纔没有叫你,都是妈妈不好……」

「妈,不要紧的,我动作快一点就好。」

舞嫣走进浴室,迅速地将自己梳洗完毕,然后穿上学校墨绿色的制服后,背起厚重的绿色书包,急急地走出房门。

一走下楼,她就看见了父亲怒责的眼神。

?

她怯生生的喊道:「爸爸!」她好担心父亲会生她的气。?

江严泽的眼光瞟向客厅,看著墙壁上掛满的奖状对舞嫣说:「这次的段考,你一定要拿第一名。」

「我知道的,爸爸。」

「还有你上次歷史只差一分,所以纔没有科科拿满分,这一次绝对不要重蹈覆辙,一定要每一科都拿满分。」孩子一定要时时叮嘱她,纔不会退步。

「我知道的,爸爸,我去上课了。」舞嫣走到玄关处,穿上黑色皮鞋就要出门。

「舞嫣,你还没吃早餐。」李玉嵐关切的说。

「不要紧,我到学校后再吃。」到学校可能也没有时间吃早餐了,今天的考试对她来说很重要。

江严泽在一旁看著女儿的背影,也关心的说:「你快去上学吧!今天要考试,迟到了就不好。」

听到丈夫的话,李玉嵐忍不住说:「孩子还没吃早餐,你怎麼可以只注意到孩子的学业。」她接著对在门口处的舞嫣说:「舞嫣,早餐吃完再去学校。」

舞嫣打开门扉,回头对母亲说:「妈,我快来不及了,我先去学校了。」昨晚熬夜将那些难记的公式背下,现在得赶快到学校去,希望不会迟到。

江严泽看著妻子的脸庞,训诫的说:「孩子饿个一、两顿没有关係,但功课退步了可就不好,现在不只是学校竞争,连社会也很竞争,所以每一次在学校的考试都很重要,因为他们的成绩,关係到他们的未来,连以后应徵工作,都是要比较文凭的,所以当然要注意每一次的考试,这样纔不会输给别人。」

??!

听到父亲的话,让舞嫣的心头蒙上重重的压力,感觉肩上的书包彷彿因此而更沉重了。她无奈的摇摇头,加快脚步出门。

天空很蓝,可惜她的心情是灰色的。

她从来没睡过头,但没想到第一次睡过头就遇到学校的段考,从高一到高三,她从没迟到过,今天绝对不能破例,要不然被父亲知道一定又会好好地训诫她一番,她一直很努力要达到父亲要求的标準,就是深怕父亲会生气。

虽然她不喜欢父亲拿她和别人比较,但是她的心底也不由自主的想获得父亲的认同。

她绝不能迟到!

舞嫣赶紧往学校走去,而在路上匆忙行走的学生和上班族,都对她所背的墨绿色书包多看两眼。

舞嫣漠视著周遭的视线,身为一女中的学生,她早就习惯来自别人的注视。反正这个世界就像是巨大的动物园,有时候是看人,有时则是被人观赏。

?

舞嫣习惯性的边走路边想事情,神思早已飘远,在她要走过人行道时,一时之间没有注意到脚底下的水渍,冷不防的脚一滑,竟在马路上摔倒了。

在她身后的一群人发出大笑声,似乎看见一女中的学生跌倒是件不可思议的事,特别是跌倒的姿态并不怎麼优美。

舞嫣狼狈的站起来,看著脏污的衣裙,忍不住在心裡斥责自己的不小心。一直被当作模范生看待的她,是不能以这个模样到学校去的,不然她在师长心中完美的形象就会打折扣,以后如果有家庭访问,学校的老师若向父亲说起这件事,那她一定又会受到父亲的责备。

而她也不想让别人拿这件事取笑她,看来,她只好到附近的洗手间将自己先打理乾净再到学校了。

「一」向来是她的幸运数字,没想到今天却是倒楣的一天,她只好安慰自己不会再有比这更倒楣的事发生了。

上午七点四十五分,高三一班

她迟到了!

舞嫣颓丧的走入教室,多年来维持的良好纪录就在今晨失去了,当她到附近的洗手间整理服装仪容,再赶到学校时已经超过七点三十分。

三年来保持的完美纪录,因为今天早上发生的意外事件而毁了,她的人生也因为这件事而变成黑白的。

为什麼背著一女中的书包跌倒会被人笑?平常她看到老先生过马路她会主动帮忙;在公车上也会让座;在学校捡到十块钱会送到总务处;看见不良学生抽菸她会装作没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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