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刚明明……
“罢了。教主不会离我们太远的,估计今晚又去游行了,你带两瓶‘还愿剂’过去吧。”红锁将长鞭在上绕起,转身走进屋子,想要从托盘上拿两瓶‘还愿剂’,但在看到的瞬间瞪大了眼。
托盘上整齐放着八瓶蓝色的‘还愿剂’,在摇曳的烛火下,透彻的液体散发出莹润的光泽。
“怎么了?”金雀看红锁突然不动了,疑惑出声。
红锁抿了抿唇,偏头看向金雀:“少了一瓶。”
“什么?”金雀不敢置信地又问了一遍。
“还愿剂少了一瓶,还是【蓝色】的。”
·
“叮——”
“苍穹难聆万民愿,唯我铃响动天地!”
温妕听到这高亢的声音,驻足了下来,紧接着是此起彼伏的一声声“教主”,让大地都仿佛为之颤动。
“装神弄鬼。”温妕嗤之以鼻,加快了脚步。
掌中琉璃瓶盛着湛蓝液体,像是小小的湖泊。
她与春桃都学过医术,只要有原药就不愁破解不了卜兴德的戏法。
百病不生?她不信。
温妕尽快赶回了距离最近的西城门,游行的人已经远离,城门也即将落锁。
就在最后一刻,她的身影如流星般划过,成功穿过了即将合拢的城门缝隙。
速度之快只在城门守卫的眼底留下一道残影,眨眼间便消失了。
老李挠了挠后脑勺。
错觉吗?
温妕本该在晚膳前快些赶回府,免得那只老狐狸起疑心。
但是在回府的途中,她的余光瞥了一眼月亮,便再也赶不动路了。
京城最高的楼阁名为揽月楼。
先帝晚年寻仙问道,为求长生与天地通话而建造此楼。此后先帝驾崩,新皇登基,揽月楼便只偶尔作为宫廷夜宴的场所使用。
站在地面上仰望,揽月楼的楼顶宛若托举圆月的支柱。
而在那塔尖上空,有一只红色纸鸢高高飞扬,划过皎洁的圆月盘。
醒目无比。
圆月之下,揽月楼上。
白衣少年借着巨石藏匿身躯,只留存余光看着塔顶情况。
他选的位置极好,能够同时看到纸鸢与塔顶木盒的情况,又足够隐秘。
只等黎明现身,耿游好见见这位天下第一刺客的真面目。
云层遮蔽了皓月,天地漆黑了一瞬。
等夜晚的劲风吹散厚厚的云层,月光重新洒向大地。
视线亮起的一瞬,少年的目光锐缩。
纸鸢与木盒陡然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