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便是默认了。
姜晏没有理她的疑问,反而问道:“婉清曾欺负你?”
“她待我……”极好……
隗檀没说出来,心口骤然的疼痛叫她止不住的发抖,眉毛似要拧在一起,脑袋痛得似要炸开,明明近在耳边的声音她却也听不真切。
姜晏等了半天没等到回复,催了句:“你在那没受委屈吧。”
在易瑾那受没受委屈都不重要了,她强撑着笑意,心中暗忖姜晏是真不会看人脸色。口上却说:“易瑾她什么样你还不知道吗?你曾说回府后会和我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又待我那般好,但她是你的结发夫妻,又怎能容得下我?”
“许是侯府中馈管够了不愿再理,她让我处理侯府里的小事……这不是为难我是什么?我累死累活做她的活,名声却让她赚去了,那我是什么?是她的管事嬷嬷?”
姜晏揉了揉她的脑袋:“婉清是看得清的,纵使她不让你一同处理内务,我也会去寻了她,让你慢慢上手。”
“后宅中,只有主君的宠爱固然不可,只有权力放在自己手中才是长久的。”
隗檀没想到姜晏竟也同意她来管家,一时分不清这到底是姜晏偏宠她,还是姜晏故意打压易瑾在后宅的权力,抑或是什么新的捧杀方式。
若是第一种还好,但若是后两种,姜晏绝没有面上看起来那样单纯。
隗檀扬起一抹笑意,将头埋在姜晏胸口,依偎道:“景舒哥哥肯为檀儿费心,檀儿就知足了。”
姜晏深觉隗檀体谅他,又能在隗檀身上找到大男人被需要的满足感,心跳空了一拍:“只是一生一世一双人……你信我,檀儿,我心里只有你。在南滨时你不是说,不论贫富贵贱,只要同我在一起,只要我心里有你,你便欢喜吗?怎么今日又讲这事拿出来说?”
“檀儿……你要知道,我自从见了你,我的心中便再容不下旁人了。”
姜晏多情,话却说得好听,隗檀嗔道:“景舒哥哥可能保证?你这情话说得讨巧,怕是不知对几个姑娘说过这话了。”
姜晏心下无奈,他只同隗檀说过这话。就连易瑾,相识八年,都未曾说过半句甜蜜言语。
但以他的性子,这种辩驳之言是不会说出口的。本身就觉着说情话是讨好女人,现在又叫他来向女人保证,凭什么呢?自己已经向她解释了,她怎么还使小性子呢?
他的面色渐渐阴沉下来,隗檀敏锐地察觉到了他气场上的变化,连忙笑道:“檀儿当然知道景舒哥哥待檀儿的好,也晓得景舒哥哥只喜欢檀儿一人。”
“但是景舒哥哥心中有没有檀儿,檀儿都会一直心悦景舒哥哥。”
姜晏垂下眸子,直勾勾地盯着隗檀,似是在确认她的心意。
片刻姜晏失笑,将隗檀扶正坐起,由于常年习武带着薄茧的手覆上了隗檀的后脑,另一只手强横的捉住隗檀双手反背在隗檀身后,遏制住她的动作。
隗檀只觉面前的人带着明显的男性气息,声音低沉不容置喙:“别动。”
紧接着姜晏的面孔骤然放大,他们双唇相接。
半晌姜晏才同隗檀分开,给自己添了一盏茶:“哪里有女儿家张口闭口都是‘喜欢’的,真是不知避讳。往后这样的话不许在旁人面前说,只能你我二人时悄悄对我说。”
隗檀从面上红到而后,轻轻喘息恢复着呼吸,等了一会也没等到姜晏给她倒一口水,只得自己伸手添茶:“檀儿知道的。檀儿现在规矩学得极好,晓得什么话能说的。”
姜晏笑着说:“檀儿真乖。”随后又补了句:“我今儿去韶光院,明日再来寻你。”
隗檀登时就站了起来:“你不是说心中只有我一人吗,怎么今日还要去她那?我知道,我出身微贱,比不上她,但南滨三年苦寒,我也陪了你三年!”
她实在想不通,怎么有人前一刻还接吻,下一刻分开就能说要去别的女人那里的话。
姜晏也想不通,男人三妻四妾自古如此,自己也没怎么着吧,怎么隗檀就炸了毛呢?
“你不是说你的规矩学好了吗?主君行事什么时候也能轮得到旁人过问了?”
姜晏缓和了情绪,又想起来现在府中指着隗檀的商铺,且刚刚二人又你侬我侬了一阵子,不由得放软了语气补了句:“今儿是望日,按规矩,我是该和正妻睡在一起的。甭管我在哪,我心中都是有你的,嗯?”
隗檀哦了一声,礼也不行径直坐下:“那你去吧,方才是檀儿逾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