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森压下想要即刻把牧弋捉回来的冲动,它最多忍到来年春天。
牧弋要是敢带一窝狼崽子回家,它就把白狼腿咬断。
坐回沙发上的护林员听着霍森把肉条嚼出骨头声响,笑得愈发张扬。
这才是他所熟悉的猎狼犬,让个小狼崽子给睡了,是意外。
——
白狼准备开启的曼妙狼生中道崩殂,牧弋不知第几次陷入昏迷,狼群逐渐习惯牧弋偶尔的脱线行为,它们已经能平静地围住白狼开始享用宴席。
“它天天捣鼓啥呢?”阿野刚吃完一只田鼠,它大胆地踩住牧弋蓬松的狼尾,绕着白狼闻了好几圈,昏睡中的牧弋都毫无反应。
“狼后跑了,还在伤心吧。”阿斯不确定地回道,它一共就只见过两回狼王失态,还都是同一只狼后。
“离小狼王脚边的红果子远点,这东西吃了就晕。”贝塔露出痛苦的神色……它就不该吃牧弋递过来的任何浆果。
“……我们老大当年也就郁闷了两天,小狼王天天寻死觅活,果然不行。”
“再敢提一句,你就可以瘸着后腿去找霍森了。”
黑历史被反复掀开,好脾气的安德脸色越来越差,它也想把灰狼的腿咬断。
无论是瘸腿还是去找霍森,都不是什么好事情,阿野合上狼嘴,咬住自家弟弟的尾巴,把狼拉到一边睡觉。
新领地纷争不断,牧弋再睁眼,只看见卡罗趴在自己面前,灰狼用两只前爪摁住一根血糊糊的骨头啃咬,咔哧咔哧的碎骨声格外清晰。
着实让狼害怕。
“你吓到我了。”牧弋巴巴开口,但卡罗显然不信,它把自己才埋好的骨头刨出来,叼到牧弋面前。
“再委屈一点,语气有在狼后面前的三分真挚,你就能骗到我了。”
“我从不骗霍哥。”牧弋坚定反驳。
“那个红色的果子比肉还好吃吗?”卡罗还是停下了啃食骨头的动作,它不理解牧弋这种反复自我伤害的行为,红色果子吃了不止会昏睡不醒,还会头疼。
“……挺好吃的,不过吃完了。”牧弋把眼神转向其他地方,没看见安德,也没发现其他灰狼的身影,“它们呢?”
“早上又有狼群趁着你昏睡来挑衅,贝塔它们驱逐完群狼以后,顺带去标记和巡视领地了,我留下看着你。”卡罗见牧弋天天吃完红果倒头就睡,发出沉重的感慨,“小狼王啊,狼后跑了伤心归伤心,但你再不搭理我们死活,我们就真要被其他野兽杀死了。”
“霍哥没跑,它不会离开木屋……它只是不想和我走。”这句狼嚎不复往日激荡,牧弋平静的语调惊得卡罗放下嘴里的骨头,转而站起身围着白狼上下打量。
“果然毒果子吃多了是会坏脑袋。”
牧弋被噎了噎,重新板起脸,它站起身活动开睡到酥麻的筋骨,咬住卡罗递来的骨头,兴致缺缺嚼了两下,然后狼头猛地一甩,嘴里的骨头就飞了出去。
随着骨头一同起飞的还有矫健的白狼,牧弋高高跳起,在骨头落地之前把它重新咬回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