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江望舒好听的声音中,翟月越来越清醒,手上聚力回握江望舒,“谢谢,我的明月。”声音因虚弱,很低很缓。
江望舒抚了抚翟月的发,“等医生问完问题,你再好好休息休息,等你好后我们再说。”
江望舒退开给医生让位置,刚才是他实在压抑不住自己的情绪,见到小朋友清醒那瞬间,想了许多许多,想说的更多,才会忍不住开口。
翟月分了一半的心思在江望舒身上,剩下一半用来回答医生的各种问题,配合着他们的检查。
真好啊~现在的时光真好啊~
……
翟月养病的时间很无趣无聊,好在还有江望舒陪在一旁,每天能听他讲些新奇有趣的故事,分享些新鲜趣事,时间又不觉无聊了。
今天是手术结束的第四天,翟月日常动作没问题了,两人坐着电梯下楼,找到了另一个科室——精神科。
翟月紧紧牵着江望舒的手,承认自己精神有病,不是一件多令人愉快的事。
“小朋友,别紧张,别害怕,我在呢。”江望舒笑颜温柔。
翟月紧绷的情绪稍缓,在江望舒的陪同下一起进了诊室。
里面的医生见着进来的两人,目光第一时间落到了翟月身上,“请坐。”
两人坐在医生对面,医生姓张,是个一眼看去就觉得很亲切和蔼的大叔,张医生对两人间的亲昵没做出任何多余的反应,对于这种毫不避讳的做法来说,他们不会因此来找心理医生。
“我们先简单聊聊,”张医生对着翟月温和道,“不用紧张,就简单聊聊最近令你开心的事。”
翟月紧了紧指节,很清晰的感受到江望舒的温度,平静开口:“我有了个爱我的人,他给了我一个新的家,我没有死在手术台上。”叙述的很简单,多的半丝延展修饰都没有。
张医生一直保持着笑容,听完翟月说的话,看了看江望舒,用着肯定的语气说:“你先生一看就是位很优秀的人,并且我能看出,他很爱你。”后面的话打趣又认真。
翟月侧侧头,恰好与江望舒温柔带笑的眼对上,稍微有点不太好意思,头转回对着张医生,轻轻“嗯”了一声。
张医生,“你是不是也很喜欢他?”
翟月,“喜欢,他是个很好的人。”
江望舒这算是第一次听小朋友说喜欢他,虽然不是对着他说的,但的确是对着他说的,中文真是博大精深。
张医生,“我很好奇,你们是怎么认识的?能讲一讲吗?”
翟月明显比刚进诊室的时候放松,“算是网恋吧。”有点迟疑,在话说出来后又忍不住发笑。
张医生露出感兴趣的神色,“很有意思,那你们是聊了多久后面基的?”
问起这个问题,翟月脸上的笑脸了敛。
“是不方便回答吗?”张医生道,“若是如此,那就算了。”
“没什么不方便的,”翟月说,“我发烧烧迷糊,不小心把电话打到他手机上了,他很心善的找来了医院。”
张医生,“你们真的太有缘了。”
翟月刚有点紧绷的神色又缓了下来,“我们的确很有缘,连名字都恰恰好。”
对着张医生感兴趣的神色,翟月炫耀般地说:“我叫翟月,他叫江望舒。”
“是吗?没想到现实中真能发生如此凑巧的事。”医生说,“既然说了最近开心的事,那也说说最近令你不愉快的事吧。”
翟月并没有逃避,他都选择来看医生了,当然就不会再逃避,“我的父亲意外去世,我的母亲手术失败逝世,”说完这两句,并没有停,
“我其实没那么难过,因为在那之前,我父亲。家。暴。我和母亲,母亲。家。暴。于我,我为了父亲的赌债和母亲的医药费,一直一直忙碌奔波,我认为这个结果没什么不好的,活着这条路不好走,迈向死亡的路肯定是条坦途,他们的逝世恰好让我毫无牵挂,毫无留恋。”
“到如今,你的想法是否有所改变呢?”意有所指地看向一旁的江望舒。
“活着这条路很难走,崎岖弯折,”感觉到江望舒收紧的手指,轻笑道,“但若是两个人的话,好像继续走下去,亦无不可。”
“这很好啊,你们肯定会一直幸福的。”张医生找出两份测试表,推到翟月手边,“不是很难,按照你的想法写就行。”
翟月松开江望舒的手,拿起笔,写地刷刷的,快极了。
张医生有瞬以为翟月是在乱写,等拿到写好的测试表,仔细看过,就发现翟月并没有乱写,看完检测表,将检测表压在手下,
“我们继续聊聊,你想说什么都可以。”并没有谈从检测表上看出了些什么。
“我分不清什么事让我开心,什么事让我痛苦,每天的想法都很割裂……”
翟月没有丝毫隐瞒,与张医生聊了许多许多,说完过后,轻松释然,还有点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