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宋砚星出关后,他凭借着殷实的后门被如愿分配到飞羽阁,负责相关事务,想到能亲自见到那位名满天下的剑尊,林尧别提有多激动。
但与美好的想象相反,他根本没有机会看到剑尊,倒是和他的徒弟熟了起来。
尽管如此,林尧还是郁闷啊,郁闷着郁闷着,在某一天给后院里的植物浇水的时候,失手把价值连城的仙植给喝撑死了。
看着溢满水的盆栽,林尧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手忙脚乱地用勺子把多余的水舀出来,但娇艳欲滴的灵植还是没能幸免于难,蔫巴巴地低垂着脑袋。
林尧心如死灰,深吸一口气后,探着脑袋四处看看周围有没有人。
没人,安全!
只要悄悄地偷龙转凤,就没人知道他把剑尊后院的花给浇死了,虽然可能会遭抠门爹的一顿竹笋炒肉,但起码保住了自己一丝不苟的形象!
他可是要用这副形象,去见慕名已久的剑尊大人的。
就在松口气的时候,身后传来了男子淡漠的声音。
“倘若你没有将它拔出来,等午时的太阳照下来,它还能活。”
不是成鸣谦清朗的声线。
飞羽阁管制严格,没有人能随便进入,那么此刻站在自己身后的只有一个可能,飞羽阁的主人——洚雪剑尊。
林尧一抖,颤颤巍巍地转过身,石化地对上那双如凛冬般冰冷的眼眸,木然地道:“见过尊上……”
他双手抱拳行礼,那根灵植握在两掌之中,物证就这么呈现在灵植主人的跟前。
林尧:“!”
反应过来的林尧下意识地想把握着灵植的手背在身后,又意识自己已经不打自招了,藏也不是,不藏也不是,一时尴尬地停在半空。
“尊上对不起,我这就……”林尧想尽力弥补过失,就被那道声音打断。
“没有下次。”
摄人的压迫感逐渐减淡,林尧悄悄抬起头,看着白衣的背影,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正庆幸地逃过一劫,又倏地僵住。
“不必再来后院侍弄灵植,换个你能做好的工作。”
搞砸了,还被“偶像”嫌弃了,期待已久的见面居然是在这种情况。
第一印象,肯定差极了!
从此,林尧对主殿和主殿的主人望而却步,没有非必要的事情,绝不靠近。
无他,仅仅是没有脸面对这惨然的黑历史罢了。
“我就不去主殿打扰尊上了,”林尧斟酌再三,还是道,“知临小师弟,可以麻烦你去主殿和你大师兄说一声吗?”
“这事迫在眉睫,不能耽搁。”
卫知临想不出为什么林尧去就打扰了,自己去就不是打扰。
“拜托拜托!”林尧眨巴着眼。
“好。”卫知临见他着急便只好点头,不过是件小事,也不麻烦,索性答应了。
“你只用告诉鸣谦这件事就行了,知晓后他便会来找我。”
“谢谢知临师弟,下次我下山给你带零食!”说着林尧就马不停蹄地离开了。
卫知临顿了下,便朝主殿的方向走去-
茂盛翠绿的竹子耸立在山间,云雀优美的歌声打破沉寂,穿林的风携着缕缕竹子清香,这一方天地的悠然与外世的沉雪凛冽形成鲜明对照。
“……师尊这便是二位师弟的考核结果。”成鸣谦跟在一旁,稍稍落后一步,视线却一直放在白衣男子身上。
“嗯,吾知道了。”
成鸣谦想了想,还是如实告知:“灵力测试结果出来后,小师弟的情绪较为低落,可否需要徒儿去宽慰一番?”
“不必,修行本就是个人的事,”宋砚星语气淡淡,“倘若连这点挫折都无法迈过去,谈何论未来漫长的修行。”
“是,徒儿知道了。”成鸣谦应了声,本就是随口一提,也没放心上。
宋砚星停下脚步,侧头看他:“可还有事要忙?”
“并无,师尊请吩咐。”成鸣谦匆忙收回视线,低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