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瑰呆滞了下,陈妄不知道被谁扯着后脖领丢了出去,直到视野空出来之后,才露出江聿的脸。
“江聿?我草你啊——”
话没说完,就又结结实实地挨了一拳头,拳头到肉的闷响和惨叫声震慑住了所有人,刚才还纷纷帮着陈妄把余瑰围住的人群现下却寂静无声,没人敢去掺和。
余瑰赶忙爬起来,“江聿!”他过去拉他,掌心下握着的手臂肌肉遒劲,正因勃发的怒火而块块紧绷,他几乎要握不住,差点被那力气带倒。
见他趔趄了一步,江聿才堪堪止住动作,他深深地吸了口气,拉着他站起来。
陈妄血流了满脸,扒着地板跟草履虫一样飞快地后退,被其他人手忙脚乱地扶起来。
明明狼狈成这样了,却还是要气急败坏地叫嚣:“江聿、你他妈——草这小明星是不是睡得你爽——”
剩下的话被堵在了喉咙里,江聿狠狠扼住了那管被余瑰错失的咽喉,目光森冷,一字一句道:“再乱说一个字试试。”
他是真用了力气的,毛细血管破裂引发的血红色很快从脖子蔓延上脸。陈妄彻底不敢说话了,生理性的泪水流了满脸。
“道歉。”
“对、呜……对、对不起……”
“和谁对不起。”
“余、呜都对不起……余瑰……”
余瑰:“……”
十分钟后,两人坐在车里。
余瑰从酒店里买了酒精碘酒、医用棉签和纱布,他打开车内顶灯,拉过江聿的手给他处理伤口。
再狠的拳头,人也是肉做的,陈妄被打疼了,江聿也好不到哪里去,整个手背都红肿起来,骨节的地方还破了皮。
酒精的味道很不好闻,江聿忍不住皱眉,他垂下眼,看见余瑰低着头一边吹气一边给他涂药,鸦羽似的长睫盖下来,时不时颤抖两下。
江聿用另一只手去摸。
于是那睫毛抖得更厉害了,睫毛的主人没好气地看他。
“没疼够是吧?”
江聿笑,懒洋洋地嗯了声。
余瑰想捏他的手教训一下,却到底没下得去手,撇了撇嘴,继续涂药。
“跟我吧。”
他忽然听见江聿的声音。
“裴冽能给你的,我也能。”
江聿的手掌搭在他手心里,热乎乎的发着烫。余瑰没有说话,涂好药后就要松开,却被他轻轻握住了。
“余瑰,我是认真的。”
余瑰抬眼看着他,江聿有一双好看的凤目,半敛时便显得温柔,他一手被余瑰握着,另一手撑在靠背上,几乎要将余瑰拢进他的阴影里。
他移开眼,“江聿,你知道我——”
“不要紧,”江聿说,“管天管地的,老子乐意就行。”
他又靠近了些,唇角一勾,又问他:“亲你一下,好不好。”然后在他开口之前抢先说,“你不看我,我就当你同意了。”
余瑰:“?”
枝头的玫瑰被恶犬采撷,含入口中,染上湿津津的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