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会一直学下去的。”
易长情闻言在心里狠狠谴责了一下某沉姓皇帝,没有接着沉泯山的话继续说下去,而是就沉泯山的两个问题展开。
因为他机甲基础掌握地十分全面,经常下意识地跳过一些简单的原理,也不会解释很多机甲师熟知的术语,又是会顾及着沉泯山的水平停下来重复一遍,有时候讲的高兴了便会跳过这一节。
而沉泯山对此表示,无所谓,她有芯片。
在易长情解释的时候她已经在一遍理解一遍将易长情的话转成文字录入芯片当中了,方便她这个鱼一样的记忆后续的复习工作。
相比和商拒温的谈话,易长情对于沉泯山问题的解答算的上细致入微,不是因为她是自己友人的孙女,毕竟对于易长情来说,机甲是至高无上的信仰,信仰面前人人平等。只是不愿看美玉染尘,要将璞玉细细雕琢一番,是最为纯粹的爱才之心。
只不过这场景看在旁人眼中,便有些刺眼了。
“商哥你看那个…”
随着商拒温的冷冷的视线缓缓朝他指尖所指的方向扫去,路逾一瞬噤声。
做商拒温的跟班多年,他这点眼力见还是有的,至于对方为什么心情不太晴朗,路逾就不得而知了。
如果视线有实质性的伤害,沉泯山现在应该已经被商拒温盯穿了,她敏锐的察觉到教室内朝她这儿射来的不太友善的视线,分出心神睨了回去,商拒温却在她转过头来的那刻冷哼一声,把头扭了回去。
“以后有不懂的都可以来问我,”易长情顿了一下,“虽然你不一定找得到我。”
沉泯山表情没有太大变化,只是问了一句。
“好,老师您叫什么?”
易长情:……
他的淡笑凝固在脸上,半晌憋出来三个字:“…易长情。”
不是,这沉恂家的姑娘怎么上个学连自家校长都认不得。
合着她之前听课的时候一直不知道他是谁?
沉泯山乍听这名字觉得熟悉,颅内检索了一下,发现眼前这老师不是普通的军校老师,而是目前联邦最远近闻名的机甲大师易长情,也是他们钟灵军校那位神出鬼没,深居简出的校长。
“您是…校长?”
好嘛,遇上了个比自己还低调的。
这一问下来,易长情确定眼前这个沈家人不是幽默,是真没认出他来了。
登时他白净俊秀、看不出岁月痕迹的脸垮了垮。
“现在才知道?”
易长情不死心。
“现在才知道。”
沉泯山诚实道。
“我记性很差。”
易·记性同样很差·长情:要命,真是同道中人。
他收敛了一下脸上玩笑的神色,把本子递还给她,同人道。
“校长室找不到我,我一般在图书馆负一楼的工作室,别忘了。”
他看了看表,发现时间不早了,朝着沉泯山挥挥手潇洒离去:“不早了,吃饭去。”
留下沉泯山一人捧着本子遥望他远去的背影。
许久,她唇角微弯,淡淡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