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越歌扶住他的肩,轻声询问。他下意识伸手摸了摸季明舟的额头,担心他体温又升高了。
“压到屁股针那里了。”季明舟瘪着嘴,抓着越歌的衣服往上蹭了蹭,说:“感觉麻麻的,肯定淤了。”
喻风喻清两人见季明舟困了,没再打扰。
越歌由着季明舟在自己肩头上睡熟了,才伸手抱住人。他找了件大衣把季明舟裹起来,捞进自己怀里,带着人出了病房,往下走去。
夜间的风很凉,季明舟缩着脑袋,在他怀里蜷成一团。
越歌把他放在后车座上,轻轻抚过他的额角,笑:“明舟,我们以后不住那里了。”
“不行。”驾驶座上的林归帆突然出声。
他嘴里衔着只细烟,橙红的星火闪烁着,微黯的眸光往后一扫,语含嘲讽:“你能忍多久?”
越歌沉默半晌,郑重地说:“我不会伤害他。”
“他脑子不好使,不懂那些东西。你只要和他说上一两句软话,说不定他就答应了,这样于你而言也不算伤害。”林归帆语气淡淡,却一言戳中越歌心中所想。
“没有。”越歌矢口否认,手里攥着季明舟的指尖,想要争辩。
“男的都一个样,容易精虫上脑。”林归帆面不改色地把自己也骂了进去,朝越歌伸手。
“什么?”
“公寓钥匙。”
越歌沉着眉头,怀里的季明舟软软的一小只,乖得像只小奶猫,他舍不得放手。
“就算你不给,我也可以找陆云风要。”林归帆灭了烟,悠悠吐出一缕灰雾,好整以暇地看着越歌。
“你和他在一起了?”
“滚。”林归帆黑了脸。
“密码门,发你了。”
越歌静静地坐在路边的花坛上,点了支烟,看着林归帆的车子绝尘而去,汇入夜色中。
医院的夜晚并不宁静,大厅里时长传来呼唤医生的可怜声音。越歌想起昨晚上自己也是这样,神情微动。面前浓雾淹没了黑夜,明灭的一点橘光映面,剩下半边隐没进浓烟中。
他想起昨晚那紧急的场景,眉间一跳,眼前又浮现了季明舟满是红印的身体,一道又一道的斑驳痕迹在脑海中挥之不去,几乎成了噩梦。他害怕了,他暂时不敢靠近季明舟了。他害怕自己有天也会憋不出情绪,做出和费夏一样的恶劣的事情。
是喜欢吗?
不,暂时没到那份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