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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试着慢慢去长大遗憾就遗憾吧（第1页）

次日我醒来的时候，江楼不在我身边，没有温度的被窝让我萌生出一种，他一夜都未在的猜测。从房间出来，餐桌上已经做好了早饭，江阿姨也在，看到我，她招手让我过去吃饭。“阿姨，江楼呢?”我问她，谁料话音刚落，就见穿着围裙的江楼从厨房出来了。看到他，我有些意外，问他：“你怎么起这么早？”“好久没下厨了，今天让你尝尝我的手艺。”他端着一盘清炒丝瓜放在餐桌上，然后在我身边坐下，我鼻子比较灵，在他坐下的瞬间，我闻到了淡淡的酒味，是啤酒，而且其中还带着属于清晨林间露水的味道。我心中的猜测更加笃定，江楼昨晚在我睡下后肯定出去了。“软软，尝尝这个。”江楼夹了一块洋葱炒鸡蛋给我，我没什么胃口，但江阿姨在这儿，江楼又辛苦做了一早上，我终究还是吃了起来。江楼问我味道怎么样，我昨天几乎一天没吃饭，吃不下，这会儿胃里虽然是空的，但是，我却吃不出一点味道。“还不错。”我违心地说，江楼又夹了一块给我，但我实在吃不了太多，拿着碗躲开了，“别给我夹了，这些已经够了。”我语气有些淡，江楼的手顿了一下，慢慢收回去，我知道他想让我多吃点，毕竟昨天我一天没吃东西。“小楼，小软吃不了那么多，你就别给他夹了，小软，不想吃菜的话，喝点粥。”江阿姨似乎不想看我们之间气氛僵硬，出来打圆场。我勾起嘴角，淡淡的笑了笑，说了声好。这顿饭我吃得很慢，江阿姨吃完饭回房间了，我还在慢吞吞的喝粥。江楼吃完饭后坐着等我，他说，“软软，喝不下别喝了。”我把碗放下，看着餐桌还剩好多的饭菜，其实今天的江楼吃的也不多，如果是平时的饭量，今天的这顿饭根本不会剩下这么多。“我去洗碗吧。”我主动站起来收拾碗筷，江楼却抓住了我的手，“软软，对不起，我骗了你。”他突然的道歉让我有些不理解，我抬头看他，“为什么道歉？你有做错什么吗？”“我昨晚，去墓地了。”他说。我点了点头：“哦，这个啊，我没生气，你别多想。”“软软。”他似乎不信。我叹了口气，说：“我真的没生气，你们是朋友，你想去跟他说说话，我理解。”听到我这么说，江楼才肯相信。我帮江楼一块收拾碗筷，事后，他问我回不回家，我说要回的，我都回来了，我妈还不知道，我得回去。“那我送你。”江楼说。我没异议，于是，江楼换了身衣服后，便拿上车钥匙，送我回家。“你是不是还要回学校？”回去的路上，我问他。“下午就走，学校很忙，有很多课。”我知道他忙，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一味的点头。到我家楼下，江楼要下车跟我一块上去，我还记着我妈让我远离他的事，就没让他下。“你回去吧，我看着你走，你走了以后，我再上去。”江楼把车子掉头，车窗摇下，他看着我，眼里有浓浓的不舍。“软软。”他又叫我，我等着他的后话，他说，“我走以后，你不要偷偷哭。”我微微一愣，意识到他在说什么，眼眶有些发热，我说：“放心吧，不会偷偷哭的。”昨天已经把伤心的眼泪流光了，不会再因为秦之彦而哭了。目送江楼离开，我拎着自己的书包上了楼。进家时候，家里安安静静的，我在玄关处换鞋，我妈似乎是听到了声音，慢吞吞走了出来，看到我，她有些意外，问我怎么回来了。我低头看她已经很大的肚子，她现在走起路来越发的慢了。“劳动节放假。”我说。“这么快就劳动节了，放几天假啊？”我妈问我。我说：“五天。”“哦，还挺长的，既然回来了，就在家好好休息吧。”说完，我妈顿了一下，又说，“对了，冰箱里有昨天买的榴莲，你想吃了就拿出来吃。”说完，她便又扶着腰慢吞吞的回房间了。看着她这副模样，我很想上前扶住他，但是我知道，我妈肯定不会让我碰她。待产期是六月，下个月，我的弟弟，或者妹妹就要出生了。我可能，要彻底被这个家抛弃了。说是放假五天，但是时间已经过去两天了，剩下的三天，我在家待也不是很放松，甚至可以说是很漫长。从前我跟我妈有很多话，可是自从她怀孕以来，我们之间的话就慢慢变少了。这天早晨餐桌吃饭，我问我妈身体怎么样，我只是担心她，虽然很不想承认，但她真的是高龄产妇了。然而，我妈却只是很冷淡的回我一句，“你又不懂，跟你说有什么用？”我只得把剩下的话又咽回肚子里，然后在饭后独自回自己的房间发呆。，！我在家的这几天，我爸回来的次数很少，几乎每天都忙，某个晚上我等他到很晚，看到晚归的他带着一身酒气，我心疼的不行，连忙冲了一杯蜂蜜水给他喝。我爸看到我，似乎忘记了我早就回来，眼神有些迷茫，“小阮？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说我回来两天了。他哦了一声，似乎又想起来，然后拉着我的手让我坐在他的身边。“小阮啊，你不知道，爸爸很累，但是呢，爸爸也不想让你妈吃苦。”他突然的话让我摸不清头绪，只能根据自己猜测问他，是不是生意上出什么事了？“不是什么大事，爸能解决，你不用担心，你就，好好上完大学，上完研究生，毕业了，找个稳定的工作，这样，爸就放心了。”我爸平时话不多，但是每次说话，都能触动我的心，就连当初面对我喜欢男生，他都可以无条件的理解我。“爸，我已经长大了，如果用得着我的地方，你一定要告诉我，不要一个人扛着。”我见不得他这般疲倦中又带着颓靡的样子，好像，好像他没有依靠一样。“哎呀，我儿子真懂事，好了，不多说了，你赶紧回房间睡吧，我去冲个澡，不然等会儿回房间，你妈看到我这个样子，又该生气了。”他起身，脚步虚浮的往卧室走，我看着他有些弯曲的脊背，眼眶发酸。我好像开始变得不开心起来，但又找不到原因。第五天的时候，我终于忍受不了家中压抑的氛围，一大早起来便收拾东西走了。我没跟我妈，在我看来，现在的我，在不在家对她来说都无所谓。我只给我爸打了个电话，说我要回学校了，我爸时候在跟员工讲话，匆忙对我说了一句路上注意安全，便把电话挂断了。我看着只有十几秒的通话记录，心里难掩难受，但最终也没有再把电话打回去。回到学校后的日子，生活过得要比在家松弛得许多，但也更加忙碌了。由何欢乐带头，我们整个宿舍开始了四六级英语备考的狂潮。我其实不想考的，但是何欢乐说，万一以后考编用得上，也算是提前一个保障。听到这话，我才点头同意。我开始在学校和公司两个地方，每天来回周转，每天忙得不可开交。齐樾提议过让我在校外租个房子，找个在学校和公司路线中间的位置，这样，如果哪天下班晚了，可以不用跑那么远再回来学校，而且有个属于自己的空间，学习也会方便许多。他的想法是好的，但是，我想省个钱，现在租房也不便宜，一间一室一厅一卫的单身公寓，一个月至少也得两三千块钱，而且还要押一付二，太不划算了。听我这么说，齐樾又说让我去他那里住。脑子里回想起他那幢小洋楼，我依然是拒绝了，理由是不方便。“有什么不方便的，我也不要你租金，咱俩现在也算是朋友了吧，怎么，朋友邀请你同居你都不愿意？”彼时的我在他的办公室，齐樾坐在老板椅上，好整以暇的看着我。我来给他送这个月的资金支出情况，让他过目，由此展开了让我住到他那里的这个话题。我看着他那越发成熟的面孔，随着时间的生长，齐樾已经在我不知觉当中完完全全褪去属于大学生的青涩，现在的他，完全就是一副步入社会中事业有成的成熟稳重的男人形象。当然了，他眯眼笑起来的时候，还仍是有让人有种纨绔的既视感。“你有女朋友，我住过去，万一哪天你们在做什么被我看到了，不合适。”我说。齐樾的表情有瞬间的错愕，随即哈了一声，笑道：“许阮，那是我自己的家，我从不带女朋友回去的好吗？就算我带对象回去，那也只能是我想娶的人。”“那也不合适。”我说，“齐樾，就算我们朋友，但是我是gay，让我每天跟一个直男生活在一起，我会觉得很不自在。”“许阮，找理由也得找个能说服人心的，何欢乐和董锐不是直男？你跟他们住在一起快一年了，我可没见你不自在。”“那不一样。”我说。齐樾反问我哪里不一样。我直直的看着他，也反问他：“你真要我说哪里不一样吗？”他一哽，似乎猜到我要说什么，面色一僵，随后气笑了，“行吧，不想跟我住就不住，你想来回跑就跑吧。”我也不再跟他多说什么，让他把报表盖了章之后，我便出去了。四六级英语考试在六月底，时间还挺紧张的，我没把握考六级，所以就一心专注四级。期间，何欢乐问我之前有没有考过普通话证。我知道他问的是我在l市上大学时有没有考这个东西，我摇了摇头，说那会儿只想着保送的竞赛，哪里会有时间去想考普通话证书，而且，这个东西，我记得毕业之后也是可以考的，所以，我并不着急。，！何欢乐却说，“现在考吧，反正很简单，现在考完，毕业以后，就不用再操心这些事了。”何欢乐的话在我看来都是有道理的，所以，在他提出之后，我犹豫了两天，最终还是决定跟他一块考了。进入六月中旬，我爸突然在某天给我打电话，说我妈已经进妇产科的手术室了。他声音很紧张，似乎很害怕手术室里的妻子。我让我爸不要担心，同时心里也在向天祈祷我妈和肚子里的孩子平安。通话的过程中，我爸紧张的等待着，我在手机这边也一样担心紧张。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终于在三个小时后，我听见手机那边，医生对我爸说母子平安。那一刻，我悬着的心，重重落下。“小软，我们视频吧，我带你去看看你妈和你弟弟。”我爸说，随后他便挂断了电话，给我弹过来了一个视频电话。“小软，我们先去看你妈。”我爸拿着手机，他将镜头翻转，经过一阵的晃动，我看到了躺在病床上的我妈。她头发凌乱，额前冒出的冷汗清晰可见，眉眼垂着，整个人都是虚弱的，尤其是我爸让她看视频里的我的时候，她连眼皮都抬不动。“妈。”我的哭腔一下子就出来了，看到她这个样子，我很心疼。但我妈一眼也没看我，而是直接问我爸孩子呢。我眼神黯淡下来，下一秒，视频便中断了。我看着挂断的页面，出神了好久，我妈，真的不在乎我了。我给我爸转了两万块钱过去，告诉他，这是给妈妈买补品的钱。我已经在齐樾的公司干三个多月了，他给我的工资是每月八千块，刚开始他给我这个数的时候，我还觉得心虚，认为自己每天的工作量，不值得拿这么多，可当我知道项目部的每个员工最高工资在一万以上之后，我就不心虚了。齐樾嘴上说的是每月15号发工资，可是，我的工资，却是每月月底就自动到账了。三个月，两万四，我给转给我爸两万，用来给我妈买营养品，剩下的四千，我留着当生活费。因为今天是弟弟出生的日子，虽然我人没在l市，但是我高兴，于是便叫上何欢乐和董锐一块，请他俩吃饭。哦，我也给齐樾发了条消息，但是他说公司忙，还在公司加班，就不来了。不来就不来吧，反正少了他，又不会影响我心情。我们又去了学校门口那家烤鱼店，不过这次，我们坐到了楼上的包间。吃饭的时候，何欢乐问我怎么突然想请吃饭了，我说我高兴，我妈给我生了个弟弟。“生了个弟弟？不是吧！”何欢乐很意外。一旁的董锐也很震惊，“许阮，你妈多大了？”我拍了拍他俩的肩膀，说，“你们不要太震惊，以前的老一辈，五十多岁还生呢。”董锐说：“都说家里有了二胎，就没有第一胎的地位了，你这底下还是个弟弟，将来跟你争家产啊。”我哈哈笑了两声，“我家又不是富翁，哪里有家产可以挣啊。”吃着饭，我又让老板上了两瓶啤酒，我问他俩喝不喝，他俩相视看了彼此一眼，然后一人夺走了一瓶。“我们是来吃饭的，谁都不能喝酒。”何欢乐说。我不开心，从董锐手里夺走了一瓶，“我高兴，为啥不让我喝？我妈还说了，让我给我弟弟起个名字，我早就想好了，就叫许宝！是我们的家宝，也是我的宝。”我一边说，一边用牙咬开了瓶盖，直接对着瓶口喝了起来。“我跟你们说，不存在没有我的地位，我也从来不爱争抢什么，就算，就算将来我家有财产，我也不挣，全都给我弟，全都给许宝……”我酒量很不好，一瓶没喝完，我便趴在了桌子上，何欢乐过来扶我，说不吃了，要回学校，我看着餐桌上还没怎么动的鱼，非常不满，拍了拍桌子，指着他俩说，“吃，都给我吃，谁吃不完谁就给我兜着走！”“行行行，兜着走，乐哥，你扶着，我让服务员打包。”我被何欢乐强行从烤鱼店拖了出来，这会儿天已经黑了，头顶上是又黑又亮的天空。“乐哥，星星。”我指着天空，脚下不动了。他却致力于把我往学校拽。“我想看星星。”我说。何欢乐道：“许阮，我们回宿舍看好不好？在宿舍，可以看得更清楚。”“真的吗？”我天真的问他，此刻我已经醉了，因为我酒量真的不好。我被何欢乐哄回了宿舍，一进宿舍，齐樾今天竟然回来了，看到他，我直接就扑了过去。“齐樾！”我吼他，“你不是很忙吗？你为什么回来了？”“你喝酒了？”他眉头一皱，我觉得不好看，伸手给他刮平，但他眉头太硬了，根本就刮不平。我有些懊恼，只得又把他推开，但是却没有推动，只小声嘟囔，“不刮了不刮了。”“欢乐，他怎么了？”齐樾问何欢乐我的情况。我听见何欢乐叹了口气，说：“应该是心情不好，但是主要是因为什么，我不太清楚。”齐樾抓着摇摇欲坠的我，扶起我的身体，他捏着我的下巴固定着我的头，让我看他，他说：“许阮，不能喝酒就不要喝，你这个样子，怎么上床睡觉！”“上床？上什么床？跟你吗？来吧来吧。”我已经不知道自己到底在说什么了，只是顺从着大脑接收到的东西，有什么就做什么。“齐樾，我早就知道了，你想跟我那个什么……”我依旧说。“哦，是吗，那你说，我想跟你那个什么？”我打掉他的手，捧住他的脸，靠近过去，把温热的呼吸打在他脸上，一字一句的说，“你想跟我做情侣才会做的事情对不对？我告诉你，我早就知道了，但是呢，我不想，因为你谈的女朋友太多了，你不干净。”我自言自语道，齐樾没理我，我以为他是因为我说的话生气了，我我拍了拍他的胸口，“别生气啊，我就是实话实说，唉，算了，我不嫌你脏了，我亲你一下吧！”说着，我便仰起头，借助他的力气，踮起脚，用力吻上了他的唇。与此同时，身后响起姗姗来迟的董锐的惊呼声，“我靠，这是我能看的吗？”：（）万人迷身陷修罗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