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很想喝一杯热牛奶。
窗外雨声渐小,老宅里的人都睡了。
她隔壁的卧室没有光亮从门缝里透出来。
他没这么早睡,应该是出门了。
温书晗心不在焉下楼,打开冰箱找到一盒短保质期鲜奶,拆开保鲜环,倒进杯里。
手机在岛台上震动,一个没有备注的电话打进来。
她拿起来接通:“喂?”
对面嘿嘿一乐:“还没睡呀?明天有时间吗,一起去玩滑翔伞?”
这声音一听就知道是谁,温书晗已经心累了:“盛帆,我已经说过不想去了,你问了好多遍。”
盛帆知道她耳根子软,开始撒娇:“哎呀,一起玩儿嘛,给我个追你的机会啊,你不接触我怎么了解我?是吧?”
她心里叹气,打开身边一盏小的落地灯:“但是我不想了解你,我——”
话没说完,一个影子缓缓从身后罩下,黑影边缘突然出现,她瞳孔一震差点叫出声,手误挂了电话,迅速转过身去。
在暖光里看清对方的脸,她一颗心忽起忽落,凝着眸倒吸一口气。
宅子这么大,他不出现在别的地方,偏偏出现在这儿,不讲道理。
“你吓到我了。。。。。。”
她以为陈言肆已经离开老宅,这会儿却冷不丁出现在她面前,外面又下着雨,这突如其来的影子简直要把人吓死。
陈言肆对她受了惊吓的深呼吸无动于衷,兀自打开冰箱取了瓶冰水,行云流水关上箱门,语气波澜不惊:“吵到你深更半夜联络感情了?”
“。。。。。。?”哪儿来的感情。
她抿唇转过身,把牛奶放进微波炉,设好时间温度,淡然解释:“你别乱说,只是一个普通朋友。”
音落,陈言肆鼻腔里冷哼一声,自顾拧开瓶盖。
好冷嘲热讽的态度,谁又惹他了。
臭脾气。
她暗自吐槽他。
暖灯下,微波炉倒计时一秒又一秒闪跃。
陈言肆在一旁微仰起头喝水,手指附近有冰雾凝成的水珠,举起的手臂隐隐泛着青筋,黑色长袖薄而宽松,动作之间勾勒出一层结实的背肌轮廓。
他居家时的模样跟西装革履的样子,有着微妙差别。
在学生时代,那些女同学们好奇但又看不见的模样,温书晗全都见过。成熟之后,他私底下的模样也只有她最熟悉。
忽然发现自己想得太远。
温书晗抬眸看向一旁,陈言肆刚喝完半瓶冰水,喉结滚动,拧瓶盖的动作轻微放慢,顺着她的注视斜斜看过来。
四目相对,她眨眼斟酌片刻,开门见山:“你去看我彩排了吗?”
陈言肆最后看她两秒,漠然收回视线再次拧开瓶盖,喝下最后半瓶冰水。
瓶空,他心无旁骛扔进垃圾桶,不冷不热瞥她一眼:“邀请函都拆了,不去是不是不太礼貌?”
她反应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