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扔掉了兔子玩偶。
我不再失眠,每天都能安静地睡很长的时间。
可惜,在疗养中心住了没几天,平静的生活再次被人打破。
在院子里打理花草的时候,两个警察找上门来。
“我叫贺成辉,你应该记得我吧,路女士?”
“嗯……有什麽事吗?”
“你之前是不是来报案,说自己女儿失蹤了?”
我露出惭愧的笑容:“贺警官,真对不住,我之前精神上有些问题,医生说我有严重的幻想和妄想症状,报案的事情,是我精神不太正常的时候做的,给你们添麻烦了。”
我拨了拨阳光下的花瓣,
玫瑰花瓣已经完全绽放,颜色豔丽。
我擡头看向他们,笃定道:“我没有女儿的。”
贺成辉和他身边的同事对视一眼,有些惊讶,“你先听我们说完吧,我们……呃……有一个消息要告诉你。”
“是因为报假警的事情,要处罚我吗?”
“不是……我们,找到了你的女儿。”
微风停了,花瓣和枝叶不再摆动。
半晌,我微笑着拢了拢身上的浅色外套:“不可能,我没有女儿,我打电话问过学校了。”
“我们已经查到你的女儿在落彩区的小学上学,户口登记在余林,也就是余努父亲那边……是今年年初转过去的,你们小区附近的小学学费都很昂贵,落彩区那边就便宜很多,我想转户口应该是为了方便孩子上学……”
“我们想拿一些你平时吃的药物回去化验……”
“路女士?你在听我们说话吗?”
他们后面说的话,我已经听不清了。
海边的海浪声越来越大,我眼前的绚烂的斑点再次出现,逐渐彙聚成为微笑着的兔子模样。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飘来——
“我的女儿在哪?”
警察找到我的前一天。
短发女生照旧乘坐电梯回家,这几天每次回家的时候,她都能闻到楼道里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臭味。
可楼道里没有东西,味道只能是从对门那家传来的。
她皱着眉头上前敲了敲门。
这不是她第一次敲门,但前几次都没人管,臭味越来越严重,天气又热,真不知道这户人在搞什麽,难道家里有死老鼠死猫吗?
有时候她觉得自己从楼道里走一圈,身上都会沾上这洗不掉的臭味。
和往常一样,依然没有人回应,就在她气的砸门的时候,段喜群从电梯出来了,“轻点轻点,你这是做什麽?”
短发女孩看了一眼段喜群穿着的工作服:“你是物业?来的正好,我要投诉这户人家,你闻到这味道没有,这大夏天的,这麽臭,已经好几天了,很影响别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