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清姝点点头。
“早点歇息吧,”苏繁鹰放下茶碗,“工匠我来找,公主只管备好银子和材料便是。”
深夜的凤慈宫内,太后程钰姝再次从噩梦中惊醒:“月兰!月兰!”
在外间守夜的月兰赶忙走了进来,点燃桌上的烛台。
见太后一脸苍白,赶忙询问:“娘娘,您这是怎么了?”
“本宫又梦见她了!”太后捂着胸口,那里一阵的悸痛,额上冷汗一滴滴的顺着脸颊滑下,落在了锦绣床榻上,“一定是她回来找本宫了!一定是!她不是本宫害死的!为什么非要缠着本宫不放!”
月兰不停的安慰着太后,语气柔和:“娘娘,那件事已经过去了,圣僧也为您驱走了邪祟,将她禁锢在了古塔内,你不要想太多,若是娘娘实在不安,便允许奴婢为您焚香,今日奴婢调了新的香,加了刚采摘下来的梅花,味道沁人心脾,定能让娘娘睡个好觉。”
太后连忙拉住越来的手,催促道:“快!快为本宫点上!”
“是!”
自从慧敏太子被逐出京城后,太后便时常做噩梦,梦见刚入宫时的情景。
那时的皇后并非是她,而是一位姓方的姑娘。
听闻在元狩帝被弃于行宫之时,便与那位姑娘相识,后来更是互相扶持才登得如今高位。
只可惜那位姑娘命薄,生下皇子后便血崩而亡,而孩子也因为羸弱没能活下来。
有人猜测是因为元狩帝移情别恋,娶了程钰姝,才气得元后血崩而亡,不少人感叹天家无情。
可月兰直到,事情根本不是那样。
在她焚好香,退出内间,正要关上门时,突然听到太后的声音遥遥而来。
“明日叫长安县内普会寺的慧觉方丈入宫来见本宫!”
“是,娘娘。”月兰的声音低缓,像是今日凝重的夜色。
月兰退出内间,站在殿门内望着圆润的明亮银月,饱满的唇角掀起一丝冷漠的弧度。
但这丝冷漠只存在了片刻,便悄然隐匿。
她还是那位对太后忠心耿耿的月兰姑姑,而不是半数族人被程氏屠戮,姐姐惨遭程钰姝暗害,对这宫廷深恶痛绝,怀有刻骨仇恨的方琢玉。
*
第二天,等晏清姝醒来时,早已过了午时,裴凛已经于一个时辰前随军离开了。
路子勋一早便将东西送了过来,灵簌和江怀玉签了契书,交付了尾款,这笔生意便算是成了。
边境上,宁夏卫已经与西突厥交上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