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晒得他一身懒洋洋的劲,声音也有点慵懒的沙哑:
“我待会要出门一趟。”
柏萱立马接话:“我不去看戏。”
他出门,除了去千音阁看戏,就没别的。她才不去,再也不去。
如此着急的态度,让谢衡短暂地愣了下神。他昨晚睡得也还可以,无论面相还是脾气,都变得温和许多。显而易见的好心情,连带着心地也貌似善良了些,很大方地说:
“不看戏,走吧,送你去柏府。”
他亲自送她去?
望着柏府牌匾上醒目的两个字,柏萱瞄一眼同她一起下车的男人,好吧,他真的送她来了。
虽然,在那句话的最后,他又加了‘顺便’二字。
但身为女婿,行至岳父家门前,也礼貌地进去坐了会。
柏御史尚未下朝,家里只剩女眷,谢衡不宜久留。喝了杯茶,便找了理由向柏母崔氏告辞:
“子安还有事要办,就先行一步,晚些再来接她。”
“嗯,你去吧。”
崔氏微微一笑,矜持点头。待人离去,她忙喝了口水给自己顺气。
“娘,您怕他?”柏萱不由好笑,崔氏性子其实很活泼,嫁入柏府十几年,一直深得柏御史喜爱。两人“老来得女”,年纪比谢衡父母大好几岁,对她也很是宠爱。
许多天没见到柏萱,崔氏起身坐在柏萱身旁,拉着她的手细细打量,瞧着自家女儿在谢家养得也极好,整个人都似乎圆润了一圈,笑眯眯地回:
“还好,几次见面,发现他并不似外面传的那般冷血无情。”
自从赐婚圣旨下来,崔氏便派人多方打听谢衡为人品行。打听的结果,没一个是称心的。加上他们也知道女儿心仪五皇子,怕她觉得委屈。所以成婚前,她和柏御史才会问她是否不想嫁。若是不愿,柏御史豁出老脸也要跟圣上周旋一番。
眼下柏萱脸上并无委屈神色,心中石头落地。崔氏拉着柏萱说家常,一直等到柏御史下朝回来,才去厨房命人多做些她爱吃的菜,留他们父女二人单独聊。
面对柏御史,柏萱就没那么温柔,直接禀明来意:
“父亲,实不相瞒,我今日来找你是有事相求。”
柏御史:“……闺女,咱有话好好说。除了五皇子,都好商量。”
“跟他无关……哦,也可能有关。”
柏萱双手搁在桌上,非常愤怒:
“昨夜,有人半路拦我,差点把我杀了。好几个地痞流氓呢……”
“放肆!你是我的女儿,谁敢伤你?”柏御史怒不可遏,他就这么一个闺女,崔氏去了半条命才生下来的宝贝疙瘩,哪里舍得少一根头发。怒完,又忙问:
“你没事吧?”
“没事,夫君和福伯都在,没让坏人得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