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蟒见状游走过来,轻吐蛇信,想靠近少女闻上一闻,瞬间收到主人警告的眼神,顿时缩回了脑袋,乖乖盘桓在主人的身边。
上一回,它初生时没忍住啃去了她的一片神识花瓣,它的主人便把它在灵府里关了十一年。十一年啊,都快把它给闷死了。
白蟒不敢在主人面前再轻举妄动,趁主人不注意,偷偷伸出蛇信,舔了舔少女染血的指尖。
好香啊。
和她的花瓣一样香。
白蟒吸溜了下口水。
想吞……
想………
与白蟒神念相通的谢无恙,眼风凌厉地又扫了它一眼。
白蟒佯装若无其事地扭过头,吐了吐信子。
他能感应到它的想法,它也能感应到他的。
装什么装,难道你不想吗?
但白蟒不敢忤逆他,毕竟屈居人下,还要在人家灵府里过活,只能夹着尾巴作蛇。
鲜血沿着掌心的纹路,再次喂入少女微张的唇瓣中。
谢无恙又取下少女腰间的储物袋,将自己储物袋里的灵石尽数放了进去。
当他把储物袋系回少女腰侧之时,垂眸看着她略显苍白的脸颊,少女闻言睫羽动了动,似是快清醒了过来。
他唇角微抿,似在自言自语,又似在无力地对她解释:“我师父在望星台卜筮雷劫之兆,卦象为大凶,唯有用定元珠护住元神,方有一丝生机……”
“对不起,我一定要拿走定元珠……”
她努力地抬起眼睫想要看清面前之人。
谢无恙不敢直视她的眼睛,他知道这颗定元珠一拿走,新仇加旧恨,少女只会更恨她,可是他不得不这么做。
他到底是从她的手心取走了那颗定元珠,嗓音艰涩低哑:“我亏欠你太多,待此间事了,任你清算……”
……
随着守境大妖被杀,桐花秘境随之崩塌,秘境里的人接二连三被传送回了秘境之外。
纪通正和好友合力猎杀着一头金丹期的妖兽,忽然被传送了出来,便知是有人杀了守境大妖。刚好他被传送出来的位置就在谢无恙身旁不远,一扭头就便瞧到了他,以及他的手中正莹莹发光的定元珠。
纪通目露惊喜之色:“师弟,你真的拿到定元珠了?”
通往秘境深处的路有无数条,纪通他们也在一路杀着妖兽,一边往秘境深处走,只是他没有那么幸运,连花海的边都没碰到。
纪通心里明白,就算他幸运地找到花海,以他的实力,也杀不死守境大妖,还很可能把自己给折进去。
“嗯。”
谢无恙应了一声,脸上却没有拿到定元珠的喜悦之色。
纪通没有察觉,上前拍了拍他的肩:“太好了,走,我们现在就回宗。”
谢无恙越过他的肩膀,看到不远处,糜月也被传送了出来,被等候在外的烬花宫弟子们纷纷围上前相迎。糜月拨开她们,神色有些忿忿的羞恼,目光四处地在人群里梭巡,似是在寻找他的踪影。
谢无恙隔着人群,看了她半响,默然转身,跟随纪通离开了。
……
记忆花瓣从她指尖脱离,糜月的神色有些微妙的复杂。
那些带有毒素的黑水,麻痹了她的神识和五感,她全然不知谢无恙竟然给她喂过血?
他不仅不怕黑水之毒,他的血还带有解毒的功效。
难怪,她之前在菜肴中给他下迷魂散,他吃了之后没有半点反应。
这是他与生俱来的特殊天赋吗?所以,他凝出来的神相才会是五毒之一的蛇?
他取走定元珠时,自己当时还未彻底清醒过来,根本没有听到他的前半句话,更完全没在意储物袋里多出来的灵石。
望星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