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钰比以?往提前回了道观,她今天工作不够专心,食指的指腹被陶瓷碎片割破了一点,回去?贴创可贴。
回去?就看见裴砚青像只狗一样守在院子里。
他几乎是立刻就发现她的伤,没什么道理,这么昏暗的傍晚,可能他真?是狗,能闻到她身?上的血味儿。
走到她面前之后,他想要抬起她的手?腕。
“别碰我。”
闻钰冷淡地越过他。
裴砚青不知?道从哪掏出来一个创可贴,他挡在她面前,声音低沉沉的,但很小声:“……我不碰,我帮你贴好,不会碰到的。”
闻钰盯着他的眼睛,清楚地说:“滚。”
裴砚青的身?形颤了颤,更低地垂下头,似乎有两滴在夜里反光的莹润液体坠落。
她径直上楼。
打开?自己?房间门那一刻,她僵在原地。
裴砚青给她换了个双人床。
铺了新床垫,床上还?有一堆不同牌子的套,五颜六色的,还?有张套的使?用说明书?,可能是给潭扬看的。
“……”
毫不夸张,闻钰这一刻想杀了裴砚青。
她的烦躁在短短两秒内发展成了暴怒,转身?几乎是冲下楼,扑过去?揪住院子中间裴砚青的衣领。
他脸上有泪,刚才是在无声地哭。
闻钰一巴掌扇过去?,用尽全力。
“啪!”
这声音大到院子里几乎有回音。
裴砚青瞬间歪过了头,脸上掌掴的印记浮出来,他很缓慢地抬手?捂住了自己?的侧脸,怔怔地看着她。
闻钰扇完之后掌心沾上了温热的液体,她攥紧了拳,怒吼:“你是不是有病啊裴砚青?!!你是不是疯了?!!!真?这么贱啊?!!”
裴砚青摸着自己?火辣辣的侧脸,那地方还?有她的一点儿体温。
他没搞懂闻钰为什么生气,但她既然?生气了,那肯定是他做错了。
“……对不起。”
他哑声道完歉,还?在小心翼翼地观察她的表情。
闻钰的呼吸停滞了一会儿,声音也哑了,“……你对不起什么?”
裴砚青似乎在艰难又努力地认真?思考,过了一会儿,表情从茫然?变得有点绝望,他不知?道。
“我……”
闻钰眼眶好热,她仰头看着他,很轻地问:“裴砚青,你不疼吗?”
裴砚青眨了眨眼,眼泪就自动往下掉,但他只是放下手?,“刚才吗?还?好,一点点,没关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