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崽子已经被她说的抬不起来头了。
江芝知道?他心思敏感,最后说了段句:“我知道?你一直想学你小叔。可?你要知道?,你小叔无论做什么事,都没让家里?人替他操过心。他会在家里?人担心之前就把结果给料理妥当?,风险完全控制在可?以承受的范围之内。你能吗?”
小崽子低着头半天没说话?,江芝想着要冷一冷他,灭了火,留了两盏煤油灯,拎着自己的凳子就往后院方向走。
子城见江芝走了,小脸又慌张起来:“你,你……”
他犯了这么大?一个错,小婶是不是又要生气不理他了。
家里?是不是又要像之前那样压抑绝望?
他害怕那种每天吃不饱,家里?人都没笑脸的压抑日子。
听着小崽子声?音都哑了,江芝停了脚步,让他追了两步,努力绷着脸,但还是软了心。
“知道?错了吗?”
小崽子点头,脸上罕见出了两分乖巧。
江芝放下凳子,捏了捏他小脸,小崽子乖乖任捏,难得不挣扎。江芝差点没忍住,咳了咳:“那罚你今晚收拾垃圾,刷碗刷盘子。”
“啊?”小崽子抬头,满脸不可?置信。
“不服气?”江芝挑眉。
“服、服气。”子城摸了摸自己后脑勺,偷偷看了眼江芝脸色。
天黑,看不清楚。
他小心地问?:“那你还生气吗?”
“那你想明白了吗?”江芝学他说话?。
小崽子沉默了,这晚上发生的事儿太多了。他最本能的反应就是害怕。
害怕的东西太多,已经压过他能转动脑子思考的东西。
江芝还是挺庆幸小崽子的诚实,轻戳了下他,柔着声?音:“慢慢想,别着急,也别害怕,想明白就知道?下回怎么做了。”
小崽子闷闷地应了声?。
别看江芝在小崽子面前端的那么好,其?实她心里?也没底。第?一次当?婶当?娘当?长辈,她也是在摸索着走。就怕一个不小心,带着孩子一起掉沟里?。
翻来覆去一个晚上都没睡好,在心里?骂了邝深半夜。
次日一早,江芝起来的时候脸色都有?些憔悴。江佑来拿东西的时候,问?了两句,被她搪塞过去。
等江佑背起两筐子的东西,正准备走的时候,江芝没憋住,喊住了他。
“小哥中午回来吗?”
“一般不回来,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