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有些意外,但三殿下发话他们也只好走了,只是见陈文景还在,离去时面上颇有些不平之意。
“这两人真难相处。”水钧也不喜欢他们,本是来谈时事的,结果这两个指天说地,满口虚空不实之言,“不知道还以为来说书的。”
“噗。”贾环没忍住笑了一下,薛玄让人做的汤好了,便端来呈给他吃。
陈文景见状也不敢多说什么,只是一个劲闷头喝茶,薛玄道,“你的策论是陛下亲自夸过的,不如今日便择来一谈。”
他很有些受宠若惊,但也不好回绝,便只好在考题中择出两处来说。
众人喝着茶贾环喝着汤,陈文景的声音清亮,言谈举止文雅,听着倒也有趣,并不那么乏味。
贾环小声道,“不愧是今科状元,他讲的比学里夫子好多了,话也容易懂。”
薛玄笑了笑,“不然也不叫你过来了。”
“嗯?”然后他便想起来,或许是他上次问的话让薛玄察觉出自己有意参加科举,所以才趁着今日这个机会,好让他认识陈文景的。
众人听着一时无话,只有小雪貂从谢俨怀里爬了出来,轻轻发出一声,“喀啾。”
“云宝。”贾环伸手点点它的小脑袋,“还是这么可爱。”
陈文景说得嘴巴都干了,但是没人让停,只好又接着继续说下去。
他一直讲了大半个时辰,连去年的试题都说完了,才实在忍不住咳了出来,“咳咳。”
贾环虽听得入迷,但也不想为难人家,于是扯了扯薛玄的衣袖,“今日就到这里吧,人家嗓子都哑了。”
“果然经过陈侍读一讲,令人感悟良多。”
陈文景连忙拱手,“侯爷谬赞,是下官卖弄了。”
贾环适时道,“今日一见陈侍读便心生敬佩,不知改日可否还有机会向陈侍读请教。”
“不敢不敢,只要公子不嫌弃,下官定然知无不言。”
于是水溶便让小厮将人好生送回去歇息,陈文景还没反应过来,就发现自己已经坐在回家的马车里了。
“你们俩啊,坏得很。”等人走了以后,水溶笑着指了指薛玄和贾环。
贾环眨眨眼睛,无辜道,“哪有。”
谢俨和水铮也轻笑出声,水钧虽不明白,但也觉得有些好笑。
“行了,大理寺还有事,我先回了。”谢俨抱着小雪貂起身,走前抬手摸了摸贾环的脑袋,“等下次休沐,带它们来玩。”
“好。”反正也说好了要带家里两个小家伙去找云宝玩的,贾环答应得很干脆。
水钧和水铮还要在宫门下钥前回去,闲话几句便也起身离去。
“你们俩眼看也不会带我一块玩了。”水溶看着仅剩的两个人,重重的冷哼一声,“我也不带你们顽!走了!”便被小厮搀着回家去了。
雅间里只剩下了薛玄和贾环。
贾环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太阳要快落山了,“灯会该开始了,我也走了。”
“相国寺的灯会?”拿了玄青披风帮他系上,薛玄又添了一句,“晚间有些凉,不要太晚回去了。”
“嗯,我知道了。”
二人一同下了楼,悦食府里外都已经点上了灯,薛家的马车和荣府的马车都在后门边并排停着。
贾环快步走到自家马车边上,正抬脚要踩轿凳,还是没忍住转头看去,薛玄就这么站在后门边一直看着他。
“你……”不知怎么地,他心里突然有些不自在,手上揪了揪披风垂下来的穗子,“你要不要一起去?”
薛玄蓦地轻笑了下,“环儿是在邀我共游灯会么?”
本来不觉得有什么的,看个灯会而已,往年也是和旁人去逛的。
但是他这样笑,贾环就又觉得不好意思起来,“你爱去不去。”说着便要上车。
“自然要去。”薛玄从身后拉住他的手腕,语气求好,“环儿坐我的车吧。”
贾环哼了一声,“坐谁的车不一样,各坐各的才好。”嘴上虽这么说,但还是转身上了薛玄的马车,因为他的车里更舒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