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岳想不出反驳的话,他知道自己对陈思慕而言是特殊的,但他以为这份特殊和他给陈思慕的一样,是基于友情甚至亲情的,却从没有想过会是爱情。
“你这一套又一套都是哪学来的。”
“同人文可好看了,看到半夜三点,现在眼睛还酸呢,哭死我了。”
“所以赶不上ddl?”
“哥,”沈菲菲又开始装可怜,“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手机嗡嗡震动,季岳开了免提让沈菲菲等一下,他先看条短信。
看见短信的那一刻季岳突然紧张起来,他还不知道要怎么去面对这一切。
“岳哥?怎么了?怎么不说话?”
“他给我发了条短信。”
“卧槽,说啥了!”沈菲菲好像比他还要激动。
“他说,周末来收拾行李,问我方不方便。”
“妈呀,这是要玩完啊!岳哥你先解决家务事,我找别人帮忙!先挂了!”
沈菲菲挂断了电话,季岳看着那短短的一行字出了神。
陈思慕要搬走了吗,他们的行李,还分得开吗。
陈思慕先是对他笑了一下
陈思慕先是对他笑了一下,然后站在门口问自己方不方便进去。季岳觉得陈思慕大可以用钥匙开门进来,毕竟这里也是他的家。
“进来吧,我把日用品分了一下,剩下的就是你卧室里的那些东西,你去收拾吧。”
“好,谢谢。”陈思慕进门的时候侧着身子,好像季岳身上有什么一接触就会引燃的炸弹。季岳想他其实不必避嫌成这个样子,他们之间的炸弹早已经引燃了,余烬将所有的亲密都淹埋,如今的他们更像是废墟下的尸体,僵硬又寒冷。
陈思慕在卧室里收拾行李,季岳坐在沙发上不停地思考,他们是否真的有必要走到这一步。
他不是同性恋,无法回应陈思慕的感情,可是这样的日子不也好好的持续了七年吗。如果他可以假装忘记这件事,或者忍受陈思慕的暗恋,继续像以前一样生活,这样不行吗?
季岳想到很久之前他问自己的那个问题,如果陈思慕是同性恋,他会嫌弃还是会难过。现在的情况远比他当初的假设要复杂,如果陈思慕是同性恋,并且喜欢的是自己,他又会怎么样呢。
卧室门打开,陈思慕拉着行李箱背着双肩包,手中提着一个黑色的大塑料袋,怀里抱着他的造景,这副样子看起来很狼狈。季岳看得出来他这段时间过得并不开心,但在四目相对的时候,他还是勉强自己挤出一个不那么苦涩的微笑。
陈思慕始终站在一臂之外的距离,他紧张的托着造景盆,几次欲言又止,最后说出口的还是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