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啊!”
庆帝没接笔,两手将画提起来,对着宫灯细细观看。
方才紧蹙着的眉头缓缓舒展,庆帝大笑:
“姜卿妙手丹青,这一笔化腐朽为神奇,妙得很啊。”
姜昭垂眸:
“陛下谬赞了,陛下织锦,臣只是添了笔花。”
庆帝眼中赞赏之色更浓了,他对着在手侧下位的位置示意了下,姜昭毕恭毕敬地将笔放回到砚台上,抬脚落座。
正事还没开口,庆帝的态度已经十分明显了。
裴寂扫了眼姜昭,眸中尽是冰色。
沈怀景笑问:
“父皇深夜召儿臣和内阁两位大人过来,可是有什么事儿要交代?”
庆帝这才好像终于想起来正事儿一样,一拍脑门,笑道:
“你瞧朕这记性。”
“明日秋猎启程,伯钰,事情都安排得怎么样了?”
“都安排妥当了。”沈怀景回道,“明日一早,就可启程。”
庆帝了然地点点头,又看裴寂:
“阁老啊,明日秋猎启程,你有什么意见?”
裴寂垂眸,面无表情地回道:“一切都听殿下的安排。”
“那朕怎么听说,阁老你和姜卿起了争执,从他府里抢了个人?”
姜昭眸光颤了下,下意识看向对面的沈怀景。
毫无疑问这是他的手笔。
不过令她意外的是,庆帝一向不参与端王和太子之间的两党纷争。
或者说,这两党不和,却都能为他所用,才是当权者最想看见的。
但是今日,庆帝却将杠杆向沈怀景的方向倾斜了。
沈怀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姿态,单手托着下颌,手肘撑在桌面上,正拿着她刚才为庆帝填了一笔的画在看着。
裴寂轻笑:
“陛下言重了,姜大人领了个男馆回府,兴许是馆里没教好,言行无状。天启律法,在朝官员不得圈养艺伎伶人,臣也是按律法行事。”
“姜卿,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庆帝故意板起脸。
姜昭垂首:“臣认罪。”
“那就下去罚半个月的俸禄,你可服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