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东方鱼肚白,鬼卿说要预备着出发,于是告辞了。
我原本在走廊上打盹,被帝魂一脚踢醒了。
帝魂问我,“一卿睡得可好?”
我说,“风平浪静。她住在这人来人往的客栈,倒睡得香甜。”
果然一夜无梦。
一卿醒来开门,见了帝魂,露出一个极为美丽的笑颜。
“来,早膳已备下,趁热。”帝魂的语气,要多温柔有多温柔。
他上前轻轻牵着一卿,来到桌前,拣了些银丝卷、小米粥等,热气腾腾的吃食,就差喂一卿嘴里了。
我虽不至于说‘吃醋’,但以他平时对我的粗暴来说,我觉得他多少有些人格分裂!别忘了,我大早上可是被他一脚踢醒的!
一卿一开口,我顿时觉得,理解万岁。她的声音,酥软得就像面前这银丝卷,任谁听了也会心生怜惜。
或许是身体状况尚未大好,她的声音柔软且有些虚弱,但精神状况倒是蛮好。
一卿道,“今天我想去买些布匹针线,哥哥可陪我同去?”
去去去,肯定去,你要他的命,他也肯给!我心里暗暗想。
果然帝魂想也没想,便答应了。
街上人来人往。帝魂只是护着娇小的一卿,并没有格外留意周围的动静。
我却已经发现不少人向帝魂这边看来。有些是小贩,有些是路人,有些干脆在酒店的二楼,装作漫不经心地往下看来。
“你现在似乎已经被包围了。”我在惊魂耳边悄悄说道。
帝魂只是一声冷笑,什么也没说。
“你还有闲心,到处瞎逛呢?还不快回去。”我絮絮叨叨的在旁边瞎操心。
帝魂若无其事的,带着一卿买了些布匹。
一卿兴致很高,一路与帝魂讨论,该买什么颜色的布匹,该配什么图案花色。
帝魂和颜悦色,一一应答。
一卿有些体力不支,挑选好了布匹和针线,帝魂便将她送回了客栈。
帝魂对我说,“替我守好一卿。我这就去看看,究竟是些什么人萦绕在我周围,如此讨厌。”
我乐了,说,“快去快去,我等着看好戏。你从望月台出来后,也不知实力提升了多少,找个人试试手也是好的。”
帝魂今日也有些兴致,他忽然拿出了一枚月牙形的红缨玉佩,递到了我手里,“铃兰,送给你。”
“真送给我?”我高兴得手舞足蹈,“不就是帮你守着一卿嘛,这不算什么大事,不用这么客气!”
帝魂道,“你我相处数百年,如今到底和平相处了。这月有阴晴圆缺,恰如你我。送你,是再合适不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