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长的视线太有压迫感,陈书意放下水杯老实了起来:“就是陆仁说的……说你和祁返从高一就开始明争暗斗,今天给你送过小零食的女孩子明天就去追祁返……你俩私下还约过架。”
陆仁简直是个行走的八卦情报机,无论是真是假,只要他听过了,都会添油加醋地说出来。
在陈书意眼里,盛枝郁和祁返早就是能因为一点小事而直接动手的关系了。
“……这样。”盛枝郁冷着脸端起桌面的水杯。
“班长,这件事是我误会了,也是我不对。”陈书意小心翼翼,“你不要做掉陆仁……”
他一本正经地说这种话,盛枝郁没忍住轻笑出声:“你到底对我有什么误解?”
总觉得在陈书意眼里,他好像是杀人不眨眼那一类的。
“话说回来,”盛枝郁放下水杯,目光褪去了先前的玩笑,看着他,“我看你对手机挺珍惜的,怎么会弄坏了?”
龚旭这个人,心眼子又小又多,在器材室的时候丢了那么大的脸,他肯定还会持续找陈书意麻烦的。
陈书意没想到盛枝郁那么敏锐,脑海里又想起那天早上在饭堂的时候遇到的事情。
……要把班长也牵连进来吗?
他闭了闭眼,垂下眸:“没关系,就是一时不小心摔在地上了。”
盛枝郁看了他一会儿:“嗯,那你下次注意点。”
陈书意正打算回以笑容,又听见盛枝郁漫不经心道:“不过,如果遇到什么不好的事情,记得要和班长说,班长带人做掉他。”
半开玩笑半认真,减少了陈书意心里的负担。
他轻轻跟着笑,乖乖道:“好的。”
祁返就是在这个时候从厨房出来的,看着陈书意乐呵呵的傻样,中午才压下去的微妙情绪又腾了上来。
他开口:“陈书意,过来帮忙。”
祁返使唤起人来毫不留情,一趟又一趟地让他把午饭端出去。
盛枝郁跟着起身,却被他拦在厨房门口:“你进厨房只能添乱,不准进去。”
还在记那半根胡萝卜的事儿。
“那也不能让陈书意一个人端。”
祁返煞有其事地抬起自己开了个小口子的食指:“没办法,我受伤了。”
“没关系的班长,我能帮忙。”陈书意勤快地往厨房和饭桌上跑。
对他来说,平白无故来别人家借宿还要吃别人家的饭,他不做点什么很过意不去。
把最后的碗筷放到桌子上,陈书意扫到祁返受伤的指尖时,偏过头:“祁哥,你的手就这样吗?这是刀伤不消毒吗?”
祁返扶着筷子,随意地看了眼自己的手:“没关系。”
“最好还是消下毒吧,你这里还碰过水……”
话到一半,陈书意就察觉到祁返的视线。
“就这么一点小伤,再迟点都愈合了,都是男生那么娇气干什么。”祁返皱眉,“吃饭。”
在他说完这句话之后,饭桌上就安静下来,陈书意吃了人生有史以来最微妙的一顿饭。
结束的时候,他很积极地收拾碗筷。
盛枝郁看穿他的想法,没有为难,只是帮忙擦了擦桌子,收拾得差不多了,他才转去浴室打算洗个手。
结果前脚刚进门,后脚祁返就跟了上来,还煞有其事地把门反锁。
盛枝郁看着镜子里越发靠近自己的人,偏过头:“干什么?”
祁返低头抱住了他,随后把自己刚刚受伤的手指抬起来,可怜兮兮:“小郁,好疼,要你吹吹。”
“……你刚刚在饭桌上不是说马上要愈合了吗?”
祁返委屈巴巴:“你难道看不出来我那是在逞强吗?”
盛枝郁从镜子里和他对视:“你演技好到让我完全看不出来呢。”
“男朋友好无情。”祁返垂下眼,长睫拢下轻轻颤抖,竭尽全力地摆出一副委屈的样子,“现在我不仅身体受伤了,心灵也受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