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珩修心里涌起深深的无力感,手都抬不起半分力气,那阵冰凉一路从指尖流进了心里,连缰绳都握不住,可是曲安南的目光,从来都不会主动放在他身上,自然也就看不到那些隐忍,那些挣扎。
她总说他欺负她,可若不是他刻意制造出那些和她的交集,他们恐怕到现在都是陌生的状态,一个是艳若桃李,恣意骄扬的将军之女,一个是居于深宫,伐谋攻权的皇室二子,在同一个圈子里,却保持着平淡如水的点头之交,连一句话都说不上。
自古以来,都是先动心的那一方,先输。他认识到了,真的认识到了,并且输的彻头彻尾。
原来有的东西没有就是没有,不行就是不行,再怎么努力,终究也是徒劳。
云边日暮,泊舟江渡。
曲安南有心将气氛调动起来,让它不那么沉闷,却终究是有心无力。感觉像是再也回不到当初和他相处的时候,想说啥就说啥。
到底是有了隔阂,曲安南在心中微微叹了口气,晚风吹行舟,波光粼粼,像极了他们当初随景元帝南巡下江南的时候,曲安南和高珩修交谈了几句后,便靠在船舷边看风景,后面不知不觉睡着了。
看着她的睡颜,高珩修有些恨自己的手,不受控制般的,给她添上了一床薄毯。
高珩修,你肯定是被这张脸迷惑了,状似无害,却像毒药一样慢慢侵蚀入心,想拔之,却连骨带肉,连心带肺。
“成冥。”
“属下在。”一道黑影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神出鬼没。
“去查,查她最近接触过哪些人,发生了哪些事,要一字不落,事无巨细,通通禀报回来。”
“是,主子。”
名唤成冥的黑衣人扫了眼曲安南,便迅速退下了。
玉华阁,书香四溢,长长的沉木架子列放阁中,洛渊正在垂眸翻看经书,缕缕残阳打在长长的眼睫上,肤色白皙,薄唇近乎透明无色,烛避窗中影,香回炉上烟,显得岁月静好。
浮生推开门走进来,手上拿着一个信封:“师傅,曲施主被人接走了,留下了一封信。”
信封上写着洛渊亲启。
簪花小楷,字如其人,端庄秀丽。
“看来玉清峰上要清静一段日子了。”
“是啊,厨房做饭的婶子都说以后就没人陪她们纳鞋缝衣,洗菜聊天了,都有些不舍呢。”
洛渊点头:“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她不是玉清峰的人,终有一日会离开的。”
“告诉弥生一句,收拾行囊,明日去昆州。”
“是,师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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