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宜年:“没关系。”
虽然她不明白为什么梁颂主动要提起自己不擅长背诵而无形给他自己找了监管者这件事。
但取消互助小组,是她不愿看到的事情,这么一来,至少两人又有了一些可以单独相处的时间。
两人离开办公室。
靠近五月的天气,一天暖过一天。
春天的北城风很大,树上刚出一些新芽,便被风吹着弯腰飘荡。
宋宜年的一颗心脏也在风里飘摇着。
梁颂和她并肩走着,相较于腿长,他步子幅度并不大。
两人静静地穿过走廊,回到了班里。
宋宜年和他说:“其实会考考的政史地知识点都蛮简单的,也不是整本书都考,等我拿到了重点题,你再开始背吧。”
梁颂弯了弯眉眼:“好,我等你。”
他说的不是“知道了”,而是“我等你”。
这一点点用词上的细微差距,令一向敏感的宋宜年,有些脸红。
她潦草地点了点头,坐回座位上,寂静的教室里,听着自己变快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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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占用课间时间、晚自习不能自由分配任务的调整令班级里怨声载道。
宋宜年分发政史地知识点时,心里很是忐忑。
她生怕班里的同学不服管教,再把怨气发泄在她身上。
真的到了晚自习,情况没有这么严重,但也没好多少。
宋宜年成绩不错,平日里借大家抄作业,但即便不是她的本愿,可受到偏爱多的人,常常会引起大家微妙的嫉妒。
她站在讲台上,带大家复习历史。
“新民族主义革命是一次资产阶级的民族主义革命,而不是无产阶级的社会主义革命。”
“这个性质要明确,然后要记下来。”
教室里静悄悄的,没有人应和。
有人低头扣手,有人写其他科目作业,有人也在看课外书。
气氛始终不热。
宋宜年:“我们再读一遍。”
偶尔有人开始说话,声音懒洋洋的,拉长调子,“齐读”但并不整齐。
宋宜年沮丧地垂了垂头。
“新民族主义革命是一场资产阶级的民族主义革命……”
一道清澈的男声忽地划破昏昏的气氛,如迷失的羊群找到了方向,大家都如梦初醒似地清醒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