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景初站在他们身后,缓缓道:“他在生命的最后时刻,选择了做自己认为最有意义的事。他这一生,应该是没有什么遗憾了。”
白应笑用手背抹了把眼睛:“客大哥,还有什么事,是比活着更重要的吗?”
客景初想了想:“这个问题,每个人的答案都不一样。至少在我心里,是有的。”
白应笑道:“是什么事?”
客景初并未回答,只道:“我们还是别在这种地方,讨论这么深刻的话题吧,赶紧回去处理盘陀村的事要紧。”
回去的路上,依然淅淅沥沥下着雨,所有人的衣服都被淋湿了。
走到木门前,客景初按照来时的记忆,在木门上按顺序敲击几下,木门再一次变宽变大。
走出风雨陵的时候,外面已是深夜,月亮高高地悬在天上,空中又飘起雪花。
唯一的变化,是随着固修的死,村子周围的浓雾都渐渐消散了。
经过风雨陵一行,众人已是又累又饿,体力严重透支,于是决定在树林里休息一晚,天亮再回盘陀村。
尚灵冬和客景初捡来枯枝,生了一堆火,望辰和白应笑捉了几只野兔,将兔肉穿成串,架在火上烤。
很快,周围就飘起烤肉的香气。
客景初和尚灵冬靠坐在火堆旁的一颗树上。
客景初把外衫脱下来,披在尚灵冬身上:“冷吗?”
尚灵冬把外衫推回给客景初:“不冷。”
客景初拿着外衫看了一眼:“是有点脏了,这两天穿着它去那么多地方,都没来得及洗。”
尚灵冬忙道:“你别误会,我不是嫌你衣服脏,你快把衣服穿好,小心着凉。”
火光把两人的脸映得红通通的,君执在旁边看了他们一会儿,低下头继续往火堆里添柴。
客景初站起身,走到火堆旁,拿起两串烤熟的兔肉,对望辰和白应笑道:“这两串我先拿走,剩下的你们再自己烤着吃。”
他递给君执一串,君执道:“多谢,你吃吧,我吃不下。”
客景初笑道:“吃不下也得吃,这里离盘陀村还有一段距离,你若是在路上就倒下,我们还得背你回去。”
君执犹豫片刻,从他手里接过烤肉。
客景初拿着另一串坐回到尚灵冬身边,递给她道:“饿坏了吧,趁热吃吧。”
尚灵冬满脸疑惑:“你自己怎么不吃?”
客景初道:“我不饿。”
尚灵冬想了想,道:“你放心吃吧,这兔肉在烤之前,是洗过的。”
客景初哈哈笑道:“你呀,还真是记仇。好,我们一起吃。”
说完,他摘一块烤肉放进嘴里。
正在这时,旁边的矮树丛里发出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
尚灵冬摸起几块石头,朝树丛里扔过去:“什么人在那里?”
随着几声“哎哟”痛呼,几个小厮模样的年轻男子捂着脑袋,从树丛里钻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