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紧紧盯着他,肌肉绷紧,整个人像即将出鞘的剑。
朝铃为他解开胸膛上的纱布,将冰凉凉的药粉洒在他伤口上。许是疼,他颤抖了一瞬,很快又止住。
“疼跟我说,我轻点儿。”朝铃叮嘱他。
他依旧没吭声。
朝铃为他缠纱布,一层又一层,包得扎扎实实,再给他披上衣裳。
“雪见的女人。”少年忽然开口了,声音很沙哑,像掺了沙子在喉咙里。
“我不是雪见神的女人,我是他的侍女,”朝铃歪歪头,“你怎么知道我和雪见神有关系?”
他低下眸子,“你身上,很多他的味道。”
“你别担心,雪见神是好神,只要你不作乱,我们不会欺负你。”朝铃说。
“我知道。”少年淡淡说。
正因雪见神可靠,他才会愿意在这里养伤。
朝铃抿唇笑了笑,问:“你饿不饿?”
“不饿。”少年刚说完,肚子就咕咕叫了。
朝铃捂嘴笑,“饿就饿,这有啥不好意思的?”
少年的耳朵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他别过脸,不看朝铃。
朝铃每天给他带三碗肉,他被绑着不方便,朝铃喂给他。他一开始还抵触,后来实在饿得很了,才别别扭扭接受。这孩子长得比雪见神矮,饭量却比雪见神大,三碗肉还不够吃。阿饼和馒头抱怨,“他快把厨房吃空了!”
朝铃安抚他们,“他吃三碗,我给你们做四碗!”
少年渐渐不再警惕朝铃,朝铃下午再去,竟发现他变回了狼形。其实原形更有利于疗伤,但他不轻易把自己的原形露给别人看。人形的他是个漂亮少年,兽形的他是只灰毛大狼,眼睛绿莹莹的,有种来自荒野的野性。他蜷在桩子旁,银丝索依然紧紧缠着他的四肢。望着他光滑的皮毛,朝铃手痒的毛病又犯了。
“我能摸摸你的毛吗?”朝铃眼睛亮晶晶的,“你给我摸一摸,晚上你想吃什么我做什么。”
少年的耳朵又红了。
“你会做雪见的女人吗?”他忽然问。
这少年说话直白,朝铃甚为无语,“干嘛突然问这个?”
“他方神明,侍女等于侍妾。”他道。
“我不是侍妾,”朝铃强调,“我们雪见神跟别的神不一样,你看,我长得漂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