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娇顿感头痛欲裂,不好!是软筋散,该死,与其他香混合在一起,她刚才还没有注意到,现在感觉手脚上的力气在不断流失,怎么办?保持着面上的镇定,周娇边伺机寻找破绽之处,边继续与贵妃周旋:“贵妃娘娘,我说的句句属实,你不可以在后宫动用私刑,若是皇上知道了”“哈哈哈哈,皇上绝对不会知道。再者,就算我真的杀了你,你觉得皇上会对我怎么样?我的父亲兄长为了北阳,驻守边地,战功赫赫。你凭什么认为皇上会选你?不过你永远不会知道了,来人!”霎那间,一个身着黑衣的蒙面人从梁上一跃而下。“黑煞,这个人交给你了,让她永远消失!”“是!”说话间便大步流星地走向了地上苦苦挣扎的周娇。周娇维持着最后一丝理智,与他们不断撕扯叫嚷:“慢着!要是我消失了,你到时候如何与皇上交代?你是触犯国法,杀人灭口!你放开我!”她凭借着最后一丝力气,冲向了榻上的贵妃,抽出随身的袖中剑,抵在了她的脖子上,却不料此时,珲春突然打开了房门,顿时一声惊呼:“来人,娘娘被挟持了!”同时在外候着的李言笑,几乎是瞬间将珲春打晕了过去,闪身进入了殿内,立即关上了殿门。里面赫然是一幅想象不到的画面——梅嫔拿刀挟持着贵妃,殿内凌乱不堪。贵妃摆出了一副可怜兮兮,无辜柔弱的表情,向闯进来的李言笑求救:“修阳,梅嫔妹妹不知所为何事,突然恼怒,对我拔刀相向,快去找人救本宫!要是耽误了,本宫腹中的龙胎救保不住了!”李言笑无心理会她的假面,若说之前她对她的境遇还有些许怜惜,身为贵妃却遭枕边人的算计,自己浑然不知,还天真地想与那人相守一生,殊不知他连他们共同的孩子都容不下。可是现在她也醒悟了,这一切都怪不了任何人,任何人都不值得可怜。贵妃戕害多个嫔妃,仗着高氏父子的军功在后宫为非作歹,自己没有怀上龙胎之前,也不知还害过多少个孩子,这些都是她的咎由自取,怨不得旁人。如今便是到了强弩之末了。“贵妃先请不要激动,梅嫔娘娘定是受了什么刺激,切记不可轻举妄动。”先安抚了一阵高贵妃,后又不断试着与周娇沟通,“梅嫔娘娘,不要激动,请先放下匕首,要是伤到了贵妃,你可是犯下了死罪!”此时周娇已经接近体力极点,昏昏沉沉,恍惚之间刀剑已经拿不稳了,扼在贵妃手上的力道也渐渐变小,却不料此时贵妃品出了李言笑给她的眼神,趁着周娇不注意到时候,突然挣扎,冲出了她的束缚,跌跌撞撞地进入了李言笑的怀抱。而李言笑也及时接住了步伐不稳的贵妃,回头望去,周娇已经晕倒在了地上。李言笑正欲上前查看,可是贵妃却将她一把拉住,“啪!”一巴掌扇在了她的脸上,喝道:“你为何要此时进来破坏我的计划?!是何目的?”李言笑熟练跪下,顶着红肿的脸回答:“贵妃,此招伤敌一万自损八千,以自身为诱饵,实属冒险!如若不是我及时进来,万一她真的情绪失控,欲鱼死网破,那么后悔的一定是你!我自问,对得起你!”贵妃久久未语,似是觉得她说的有些道理,此人也算忠心,也罢。又将目光投向了昏迷的周娇,不论如何,这个贱人非死不可。“好,我信你一回。你去把她料理了,黑煞会在密道配合你!”李言笑被她惊世骇俗的言论所吓到,想不到她的目的竟是在此。她绝对不能让她如愿,一定要等到赵晏带着皇上来到翊坤宫!“贵妃娘娘,仔细想想,要是杀了她,一来尸体要运出宫中,难免惹人议论;二来我们要如何解释她的消失,今日看到她来翊坤宫的宫人何其之多,人言可畏呀;再者,若是皇上发觉,岂不是惹皇上恼怒,她毕竟是皇上亲封的梅嫔!”“本宫是皇上亲封的贵妃,你觉得本宫处置不了一个以下犯上的小贱婢?到时候大不了让她们全部闭嘴,皇上也不会追究!”贵妃得意的嘴脸此刻更显扭曲,仿佛厉鬼一般。就这么轻而易举地宣判了那么多无辜之人的生死。李言笑无暇与她争论,看到周娇晕倒在地上,面色惨淡,心中恼怒更加。忙走上前去查看她的情况,她将周娇轻轻抱起,揽在怀中,拨开她的眼皮,确认她的生命体征,又观察着她的脸色,却不想在握住她的手时,一丝黑色布料映入了眼帘,这肯定是她与黑煞纠缠之时留下的,他们在青天白日下就敢如此胆大妄为!贵妃没了耐性,不断催促着李言笑,她拿起榻上的袖中剑向着他们走去,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殿门被人一脚踹开。随之而来的是太监尖锐的声音:“皇上驾到!”赵晏跟在赵修身后,冲了进来。看到贵妃拿着短剑,形如疯妇,而李言笑抱着昏倒的梅嫔,瑟瑟发抖。,!赵修见此,一把过去拉住了贵妃,将她甩到一边,大步上前抱起周娇离开了这里,临走之前与赵晏交换了个眼神,电光火石之间,二人便以达成了默契。赵晏走了进来,扶起了李言笑,将她护在了身后,身边的越泽则是控制住了贵妃,现场的局面才终于被控制住。贵妃还在不断挣扎:“赵晏,私闯后宫乃是死罪,你快让你的人放开我,伤到皇嗣你担得起责吗!皇上不会放过你的!”赵晏冷哼一声,打开折扇,冰冷的眼神对上贵妃不忿的表情,更显不屑:“贵妃,今日我暂且尊称你最后一次,你刚刚没有看到吗?父皇抱着梅嫔离开了,他甚至都不愿看你一眼,你也当扪心自问,你干的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戕害嫔妃,挑衅皇权,随意杀人,而且还在皇宫里焚烧禁香,言行无状,你该当何罪!你的的确确让他失望了!但是父皇还说了,你毕竟怀着龙胎,还是决定不罚你了。只是让你暂且离开这里,换个地方居住。”“贵妃,请配合,走吧。”越泽心领神会,将贵妃带了下去,连同晕过去的珲春。李言笑着急地询问:“皇上究竟带我母亲去了哪?她没事吧?难道就要这样放过她吗?她这般狂妄狠毒,害了那么多人,为什么要放过她?”声声高昂,字字泣血。在这一刻,她终于可以释放自己的情绪了,这出戏已经接近尾声,可是就这样草草了事,她不甘心。她此时的发问,已经不单单是为自己而问,这些日子里的种种屈辱与纠结,伤心与隐忍,还有无辜之人的离去,她必须为她们讨回一个公道。赵晏看着她,突然十分心疼这个表面坚强,但是内心像水流一般柔软神秘的女子,即使他能感受到,她的背后有着不为人知的奥秘,也知道她藏着不可言说的心事,更明白她的痛苦之处。他一把将她拉了过来,二人在此刻紧紧相拥,赵晏不断地安抚着她。“听我说,你暂且忍耐,戏还没有演完,稳住了,看下去!”:()清明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