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肆不依不饶的继续往他那边凑:“你说嘛你说嘛你说嘛。”“室友。”郁辞简单解释了一句:“照片里那个戴眼镜的是他上司。”成肆不信:“室友你用这个备注?而且人家上司泡吧你拍照给他干嘛?”他是听说郁辞最近房子里住进了一个室友,可他怎么不知道郁辞跟他室友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还备注「时哥哥」?郁辞就连给他的备注都是生硬冷淡的「成三」吧。郁辞摩挲两下屏幕,指尖来来回回的在微信页面切换,闻言他眉梢微挑:“我多管闲事不行?”“叮——”微信提示音适时响起。郁辞点开屏幕。【时哥哥(?)】:?一个孤零零的问号躺在白色的对话框里。郁辞皱了皱眉,以为时矜没看清。【鱼池】:你的主编。怕时矜没看到,他还特意用红笔圈出了图片上魏禅的脸。【鱼池】:【图片】手机另一端。时矜眉心微皱,看着微信上传来的图片,目光有些不解。他认出了图片上的人是魏禅,可是郁辞给他发这张照片是为什么?时矜抿了抿唇,指尖在屏幕上点了两下,按下发送。【时】:所以。手机对面没了回复。时矜放下手机,将在腿边撒娇要吃的小黑抱了起来:“饿了?”小黑睁着一双黄澄澄的眼睛,喵了一声。时矜从厨房取出猫粮,看着小黑将脑袋埋进碗里,眼底染上几分笑意。他洗了手,点开微信。【鱼池】:只是提醒你,别被他斯文的表象欺骗了。过了一会,又发来一句。【鱼池】:他不是什么好人,你离他远一点。时矜有些意外。不过【时】:他是我的主编。言下之意,工作的内容他无法逃避。对话框上方的「鱼池」变成了对方正在输入中。“噼啪——”不远处有人碰倒了酒杯,精致的酒杯落到地面,砸出一地碎片。成肆抽空看了眼那边,很快又回过头来:“你的意思是,你怀疑你室友的性别?”郁辞转了转手机,视线漫不经心的落在面前的酒杯:“嗯,我总觉得有些蹊跷。”“这还不简单。”成肆看他:“你直接问啊,长了一张嘴就是用来问的。”“我问了。”郁辞眉心锁起:“他说他是男的。”成肆没把这事当回事:“那不就得了。”“人家都说了自己是男的,你总不能扒开他衣服检查吧?”他说完这话,见郁辞眉心仍未松开,倒是有些纳闷了:“我说你干嘛那么关心人家的性别,他是男是女对你有什么影响吗?”“不就是个室友,你管人家男扮女装还是女扮男装,又不是处对象,你愁个什么劲呢?”郁辞按着手机,没理他。成肆远远的瞄了一眼,对话框上方又是那个备注为时哥哥(?)的微信。得,又是在跟人家发微信。这黏糊劲,说没点什么他还真不信。他耸了耸肩,拿起酒杯,郁辞很快放下了手机:“你刚刚说什么?”成肆摸了摸右耳的耳钻,笑:“我说,你这么关心人家性别,是打算跟他谈恋爱吗?”郁辞顿住。黑衣青年冷淡的脸出现在脑海,眉目疏淡,红痣冷艳。他低垂着眼,漆黑的睫毛遮掩住眼底的神色,浅色的唇瓣微张:——你想要跟我谈恋爱吗?咚——郁辞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他摸了摸鼻子,压下莫名涌动的情绪:“你胡说什么?”郁辞移开视线,端起桌上的酒杯喝了口:“我怀疑他跟我妈有关系。”冰凉的酒液顺着喉咙划下,清凉过后留下的是酒液带来的灼热感。方才涌起的那些迷乱的情绪褪去,郁辞放下酒杯:“总之,我得弄清楚。”跟钟阿姨有关?成肆这回倒是有些意外了:“你的意思是,你觉得他是你妈找来接近你的?目的是呃——”他想了想,试图找出个合适的词:“勾引你,让你堕入爱河然后早日结婚?”这话说完,成肆自己先笑了:“不至于吧,钟姨也就是想让你早点结婚而已,搞这么复杂多累啊。”郁辞伸手触了触鼻尖,也知道自己的这个猜测实在离谱。可是“巧合太多了。”“噢?”成肆饶有兴致的看着自己的发小:“怎么说?”太多了。第一次在酒吧门口见面,是因为许潜一直催着他从燥出来。找合租室友也是许潜提出来的。后来在机场遇见,是因为钟灵催他去接人。